十分鐘後,第22師坦克營的8輛T-26坦克轟鳴著衝入了戰場,坦克炮對著日軍隊形密集處猛烈開火,一發炮彈就能炸飛十幾個日軍,機槍子彈掃得日軍士兵人仰馬翻,履帶碾過日軍的屍體,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。
第600團團長劉少泉帶著士兵們跟在坦克後面,一步步將突入陣地的日軍往外推,手榴彈像雨點一樣砸向日軍的散兵坑,步槍點射清除殘餘的火力點。
與此同時,第96師第286團的兩個營也從側翼迂迴,對日軍的側背發起攻擊,日軍腹背受敵,進攻勢頭終於被遏制。
激戰整整一個小時,東線的日軍終於被擊退,陣地上到處都是屍體,有遠征軍的,也有日軍的。
日軍的遺屍超過一千五百具,第200師也付出了千餘人的傷亡。
戴安瀾站在陣地前沿,渾身上下全是血,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,他看著那些正在打掃戰場計程車兵,眼眶發紅。
“報告師座!”一名參謀跑過來,“東線日軍已被擊退,殘部退回核心陣地。”
戴安瀾點了點頭,聲音沙啞:“清點傷亡,救治傷員。告訴弟兄們,守住了。”
他拿起電話,打給陳實:“總司令,東線守住了。日軍遺屍一千五百餘具,我軍傷亡千餘人。”
陳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帶著一絲欣慰:“打得好。但不要鬆懈,西線和南線還在激戰。讓你的人抓緊時間補充彈藥,加固工事,防止日軍再次反撲。”
“明白!”
西線的戰鬥,比東線更加慘烈。
日軍在這裡投入了五千人,是所有方向中兵力最多的。
牟田口廉也很清楚,西線是遠征軍左翼的拳頭,一旦打垮了新38師,整個包圍圈就會出現一個大缺口。
五千名日軍士兵像潮水一樣湧向新38師的陣地,他們的衝鋒隊形密集,火力兇猛,擲彈筒和輕機槍在衝鋒隊伍後方提供壓制火力。
孫立人站在指揮所的觀察口,舉著望遠鏡看著日軍的衝鋒隊形,眼神冷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師座,日軍衝得太猛了!要不要調預備隊上來頂住?”參謀長焦急地問道。
“不著急,現在還不到動用預備隊的時候。”孫立人放下望遠鏡,“讓112團先頂住。等日軍衝近了,再讓113團從側翼打他們的腰部。新28師已經在左翼準備好了,新29師在後方待命。”
日軍的衝鋒隊形越來越近,三百米,兩百米,一百米……
“打!”
新38師的輕重機槍同時開火,彈道像暴雨一樣掃向日軍隊形。
日軍士兵成片倒下,但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,竟然硬生生頂著彈雨衝到了陣地前沿。
雙方在戰壕裡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。刺刀碰撞的脆響、士兵的嘶吼聲、手榴彈的爆炸聲交織在一起。
一名日軍少佐揮舞著軍刀,一連砍倒了兩名遠征軍士兵,卻被一名年輕戰士從背後撲倒。
兩個人在地上翻滾扭打,戰士用牙齒咬住了少佐的耳朵,少佐慘叫著用刀柄砸他的腦袋。
戰士死不鬆口,直到增援的戰友趕來一刀捅死了少佐。
戰鬥最激烈的時候,日軍一個大隊突破了112團第一道防線,前鋒逼近了新38師的指揮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