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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斜斜地照進河谷,卻照不進那條被硝煙和鮮血籠罩的溝壑。
上午十一時,日軍的最後一搏開始了。
八百名鬼子從溝壑深處湧出來,每個人的腰上都纏滿了手榴彈,有些人身上綁著炸藥包,有些人手裡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,他們光著膀子,頭上纏著白布條,眼神里沒有了恐懼,只有一種瀕死野獸的瘋狂。
“天皇陛下萬歲!”
這一聲吶喊,像是困獸最後的悲鳴,也拉開了日軍孤注一擲的突圍之戰。
敢死隊長揮舞著軍刀,第一個衝出了溝壑缺口。
身後計程車兵們嘶吼著跟了上去,像一股黑色的洪流,湧向遠征軍左翼的防線。
遠征軍的輕重機槍立刻咆哮起來,子彈像密集的雨點,掃向日軍隊形,衝在最前面的敢死隊員,紛紛中彈倒地,鮮血瞬間染紅了溝壑兩側的焦土。
可後面的敢死隊員,依舊不顧死活,踩著同伴的屍體,繼續向前衝鋒,有的甚至在中彈後,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衝到缺口處,猛地拉響身上的手榴彈。
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,火光沖天,煙塵瀰漫,遠征軍構築的簡易防線,被硬生生炸開一個缺口。
碎石與泥土飛濺,不少堅守在缺口處的遠征軍士兵,被爆炸的氣浪掀倒,有的當場犧牲,有的身負重傷,卻依舊掙扎著爬起來,舉槍射擊。
牟田口廉也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立刻下令:“主力跟進,撕開通道,衝出去!”
4600 名日軍殘兵,緊隨敢死隊之後,蜂擁著向缺口衝鋒,槍聲、爆炸聲、嘶吼聲,交織在一起,響徹整個河谷。
而河谷中央的廢棄糧站,那幾百名被留下的日軍傷兵,也瘋狂地向中路戴安瀾部射擊,輕重機槍、手榴彈輪番上陣,死死牽制著中路部隊的兵力。
戴安瀾部被迫分兵,一部分士兵繼續壓制核心指揮點的殘敵,一部分士兵護送第 599 團馳援左翼,增援速度被嚴重受阻,只能艱難地在彈坑與溝壑之間穿梭,向著左翼陣地緩慢推進。
左翼溝壑缺口前沿,孫立人依舊堅守在陣地最前方,手臂早已中彈,鮮血浸透了繃帶,順著指尖滴落,可他絲毫沒有察覺,手中的步槍始終對準衝鋒的日軍,每一次扣動扳機,都有一名日軍應聲倒地。
他精準擊斃了 2 名帶隊的日軍軍官,看著身邊不斷倒下計程車兵,眼神愈發堅定,對著電臺高聲下令:“所有人聽著,用手榴彈封鎖缺口,步兵依託焦木、彈坑,逐點抵抗,不準後退半步!就算拼到最後一人,也要守住缺口,絕不能讓小鬼子突圍!”
“是!” 士兵們齊聲應答,聲音沙啞卻堅定,他們依託焦木與彈坑,用步槍、手榴彈,頑強地抵抗著日軍的衝鋒,每一處掩體,都成為了日軍難以逾越的屏障。
“轟!”
一名鬼子敢死隊員衝到了遠征軍的機槍陣地前,拉響了腰間的炸藥包。機槍手連人帶槍被炸上了天,陣地被炸開一個缺口。
日軍嚎叫著從這個缺口湧了進來。
“快堵住缺口!”劉放吾嘶吼著,帶著113團計程車兵衝了上去。
雙方在缺口處撞在一起,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。
刺刀捅進肉體的聲音、士兵的嘶吼聲、手榴彈的爆炸聲混成一片。
劉放吾揮舞著步槍,一連捅倒了兩名日軍,卻被身後的一名日軍刺中了腹部。
鮮血從軍裝裡湧出來,他踉蹌了兩步,卻沒有倒下,而是反手一槍托砸碎了那名日軍的腦袋。
“團長!您受傷了!”警衛員衝過來扶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