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一個德械師,轉戰三千里河山》第578章 墓碑(2)

作者:塌鼻馬·5個月前

口袋裡,依舊裝著那張班長的照片,照片上的人,笑得憨厚而燦爛。

後方野戰醫院裡,林墨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天三夜。

手術檯上不斷有傷員被抬上來,截肢、取彈片、縫合傷口,她手裡的手術刀一刻也沒有停過,她的眼睛熬得通紅,手術服上濺滿了血跡,卻依然穩穩地握著手術刀。

“院長,您該休息了。”一名護士心疼地說。

“還有傷員在等著。”林墨頭也不抬,“我沒時間休息,我多站一分鐘,他們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。。”

旁邊的手術檯上,向鳳武躺在上面,臉色蒼白,呼吸微弱。

他的手術已經結束,彈片被取了出來,但人還在昏迷中。

護士長高辛夷給他換藥時輕聲說:“向師長,您一定要醒過來。”

孫立人被抬進野戰醫院時,林墨正在給別人做手術,她匆匆看了一眼,對護士說:“先處理外傷,縫合傷口,他的命保住了。”

方南平的左肩被刺刀捅傷,手術已經做完,正在病房裡靜養。他靠在病床上,看著窗外的天空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河谷西側的臨時戰俘營裡,3800 餘名日軍戰俘,被鐵絲網圍在中間,由遠征軍士兵看守。

他們大多是傷兵,或是在最後關頭放下武器投降計程車兵,一個個垂頭喪氣,蜷縮在地上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與瘋狂。

重傷昏迷的櫻井省三,被單獨關押在戰俘營的一處帳篷裡,由專門的衛兵看管,衛生兵按時為他換藥救治。

陳實早已下達命令,必須保住他的性命,待他傷勢好轉後,便要押送回國,進行詳細的情報審問,同時也要讓他為自己的侵略罪行,接受應有的審判。

夜色漸濃,河谷的夜風帶著濃重的血腥味,吹過遠征軍的營地。

士兵們圍著篝火坐在一起,篝火上烤著繳獲的日軍罐頭,旁邊擺著清酒。

有人開啟酒瓶,喝了一口,咧著嘴罵道:“這鬼子的酒,真難喝。”

話音剛落,他卻突然捂住臉,放聲大哭起來。

周圍計程車兵們,有的跟著笑,笑著笑著也紅了眼眶;有的沉默著,一口接一口地喝著酒,望著篝火發呆;有的拿出家人的照片,用袖子輕輕擦拭著,嘴裡低聲唸叨著什麼。

勝利的狂喜早已散去,剩下的,是劫後餘生的慶幸,是失去戰友的悲痛,是對家鄉的思念,還有對這場戰爭的無盡疲憊。

總指揮部的門口,陳實獨自站在臺階上,望著河谷中星星點點的篝火,久久不語。

杜光亭走到他身邊,停下腳步,輕聲說道:“總司令,我們贏了。這一戰,我們徹底打垮了日軍中線集團,守住了平滿納,守住了曼德勒的門戶,滇緬公路也安全了。”

陳實緩緩點了點頭,目光依舊望著遠處的河谷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:“是贏了。但代價太大了。數萬個弟兄,永遠留在了這裡。”

殘陽徹底沉入西山,夜色籠罩了整個錫當河谷。

篝火的光芒,映在陳實的臉上,一半明亮,一半隱在陰影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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