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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京皇居東御苑,櫻花早已凋零,寒風裹挾著寒意,籠罩著日軍大本營的會議室。
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,一張張緊繃的臉龐上,滿是震怒、慌亂與不甘。
平滿納慘敗的戰報,如同一塊巨石,狠狠砸在了日本法西斯的心臟上。
會議室的正前方,懸掛著巨大的緬甸戰場地圖,上面用紅筆圈出的平滿納地區,被密密麻麻的藍叉覆蓋,那是日軍第15軍五萬主力覆滅的印記。
天皇裕仁身著戎裝,端坐在主位上,臉色鐵青,眼神冰冷,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嚴,一句話也沒有說,卻讓在場的所有陸軍高層,如芒在背,大氣都不敢喘。
良久,裕仁猛地一拍桌子,聲音冰冷刺骨,帶著滔天怒火,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:“平滿納一戰,五萬皇軍精銳,折損殆盡,第55師團全軍覆沒,第18、33師團遭重創,這是皇軍建立以來,最大的恥辱!”
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陸軍大臣東條英機、參謀總長杉山元,語氣裡的斥責毫不掩飾:“陸軍省狂妄自大,輕敵誤國!此前多次上奏,稱華夏遠征軍戰力孱弱,不堪一擊,可結果呢?五萬皇軍,被一支所謂‘孱弱’的軍隊,圍殲在平滿納的溝壑之中!你們,還有何顏面,站在朕的面前?”
東條英機臉色慘白,連忙躬身,額頭佈滿冷汗,卻依舊試圖辯解:“陛下息怒!此次平滿納慘敗,並非陸軍省輕敵,實則是第15軍司令官飯田祥二郎指揮失當,貿然突進,中了華夏遠征軍的誘敵深入之計,才導致全軍覆沒。臣懇請陛下,嚴懲飯田祥二郎,以正軍紀!”
“一派胡言!”杉山元立刻反駁,同樣躬身,語氣急切,“陛下,飯田祥二郎雖有過失,但此次遠征軍的戰力,遠超我們的預判!他們不僅兵力充足,裝備精良,更有出色的指揮官陳實,戰術靈活,部署周密,絕非此前情報中所說的‘戰力孱弱’。此次慘敗,是情報失誤、戰力誤判所致,非飯田祥二郎一人之過!”
兩人各執一詞,互相推諉責任,會議室裡瞬間陷入了爭吵。
有人附和東條英機,指責前線指揮失當;有人支援杉山元,認為是情報與戰力誤判;還有人沉默不語,深知此時無論辯解什麼,都難逃天皇的斥責。
裕仁看著爭吵的兩人,眼神愈發冰冷,厲聲呵斥:“夠了!事到如今,推諉責任有用嗎?平滿納的恥辱,已經鑄成!朕不想再聽你們的辯解,只給你們一個命令——限期扭轉緬甸戰局,殲滅華夏遠征軍,奪回平滿納、曼德勒,打通滇緬公路,洗刷皇軍的恥辱!若再失敗,你們都提著腦袋來見朕!”
爭吵瞬間停止,東條英機、杉山元等人,連忙齊聲應答:“嗨!臣等遵旨!”
震怒過後,日軍大本營迅速召開緊急會議,敲定了平滿納慘敗的追責處置方案,每一項決議,都透著法西斯的偏執與虛偽。
第一項,撤銷飯田祥二郎日軍第15軍司令官職務,即刻調回國內待命,剝奪其所有軍銜與榮譽,等候進一步處置。
同時,任命關東軍中將山下奉文,接任第15軍司令官,全權負責緬甸戰場的所有作戰事宜,授予其“臨機處置權”,可調動緬甸境內所有日軍部隊,務必扭轉戰局。
山下奉文素有“馬來之虎”之稱,作戰勇猛,手腕狠辣,曾在馬來亞戰役中橫掃英軍,是日軍陸軍中少有的能征善戰之將。
大本營任命他接手緬甸戰場,足見其扭轉戰局的迫切之心。
第二項,針對平滿納戰死的日軍將領,做出虛偽的“追封”與定性。第18師團師團長牟田口廉也,實則是在糧站突圍時自殺身亡,且部隊全軍覆沒,本是皇軍的恥辱。
但日軍大本營為了掩蓋慘敗真相,穩定軍心,對外宣稱牟田口廉也“戰死殉國”,追封其為陸軍中將,大肆宣揚其“忠勇事蹟”,試圖用謊言掩蓋潰敗的事實。
而第33師團師團長櫻井省三,被遠征軍俘虜,成為日軍歷史上首個被俘的師團級將領,被大本營定性為“皇軍之恥”。
裕仁親自下令,責令山下奉文,務必在援軍抵達後,要麼奪回櫻井省三,要麼將其就地擊斃,徹底洗刷這份恥辱,絕不能讓櫻井省三落在盟軍手中,洩露日軍的作戰機密。
第三項,針對受損部隊的處置。第55師團被遠征軍全殲,番號暫時保留,從日本本土抽調精銳兵力,緊急重建,限期三個月內完成建制,重新投入緬甸戰場;第18、33師團殘部,全部歸山下奉文統一指揮,立刻退守仰光、勃固一線,搶修防禦工事,清理戰場,收攏散兵,等待本土援兵,堅守待援。
一系列追責與處置方案,看似雷霆手段,實則是日軍大本營的無奈之舉。
平滿納的慘敗,不僅重創了日軍在緬甸的主力,更動搖了軍心,若不及時追責、掩蓋敗績,恐怕會引發更大的混亂。追責處置完畢,日軍大本營圍繞“緬甸戰場後續作戰計劃”,展開了激烈的爭論,形成了鮮明的兩派分歧,暗藏著日軍內部的權力博弈。
強硬派以新任第15軍司令官山下奉文、即將出徵的近衛師團師團長森田徹為代表,態度堅決,主張集中所有精銳兵力,對華夏遠征軍發起毀滅性反撲。
“平滿納的慘敗,是第15軍的無能,絕非皇軍的戰力不行!”山下奉文站起身,目光銳利地盯著地圖,語氣強硬,“華夏遠征軍雖有戰力,但經平滿納一戰,傷亡慘重,必然疲憊不堪。我們只要集中精銳,以近衛師團為先鋒,輔以新增援的三個師團,一舉殲滅陳實部,奪回平滿納、曼德勒,切斷滇緬公路,就能徹底扭轉戰局,洗刷恥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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