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亞歷山大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放下咖啡杯,依舊是那套推諉的說辭:“陳將軍,非常抱歉,印度的物資排程確實遇到了困難,太平洋戰場的戰事緊張,我們的物資和戰機,大部分都被調去支援那裡了,還請你理解。”
“理解?”陳實冷笑一聲,身體前傾,目光銳利地盯著亞歷山大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感。
這一刻,他心裡的怒火和算計交織在一起。
他很清楚,跟英國人講道理是沒用的,只有戳中他們的痛處,讓他們知道疼,他們才會乖乖聽話。
陳實:“將軍,山下奉文帶著十萬日軍,還有號稱皇軍之花的近衛師團,馬上就要抵達仰光了。他們的第一個目標,是平滿納,是曼德勒,第二個目標,就是印度的英帕爾!我們華國遠征軍在前面擋著,替你們英軍扛著日軍的兵鋒,你們卻在後方卡我們的物資,扣我們的支援?”
“一旦我們擋不住日軍,平滿納、曼德勒失守,十萬日軍長驅直入,衝進印度,你覺得憑你們英軍在印度的部隊,能擋得住山下奉文和近衛師團嗎?馬來亞的教訓,十萬英軍向三萬日軍投降的恥辱,這麼快就忘了?”
亞歷山大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,張了張嘴,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。
馬來亞戰役的慘敗,是他一生的恥辱,他比誰都清楚山下奉文的厲害,也清楚一旦遠征軍潰敗,英軍在印度根本守不住。
陳實看著他的神色,心裡清楚,威逼已經起了作用,該丟擲籌碼了。
他語氣稍緩,身體坐了回去,緩緩說道:“當然,我們中英兩軍是盟友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只要英軍能兌現協定,按時交付物資,保障空中支援,幫我們打贏這一仗,後續收復仰光,我們會優先保障英軍在緬甸的所有殖民利益,甚至可以配合英軍,收復馬來亞、新加坡。”
威逼利誘之下,亞歷山大終於坐不住了。
他站起身,對著陳實鄭重道:“陳將軍,我明白了。我立刻向印度司令部發電,三天內,所有未交付的物資,全部運抵曼德勒;從明天開始,英軍航空隊每日保證不少於30架次的偵察與掩護,全力配合遠征軍作戰。”
這次會面,最終以英軍的妥協告終。
三天後,英軍承諾的武器、彈藥、藥品,陸續運抵曼德勒,英軍航空隊也開始頻繁出動,偵察日軍動向,轟炸仰光至勃固的日軍交通線。
但陳實的心裡,沒有半分放鬆。
他站在窗前,看著英軍的運輸車隊駛入曼德勒,眼底滿是警惕。
他很清楚,亞歷山大的承諾,不過是權宜之計。
英軍內部,依舊有不少軍官對華國軍隊心存偏見,陽奉陰違,暗中拖延物資交付與配合進度。
這顆埋下的雷,隨時都可能在後續的戰役中再次引爆。
陳實絕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英軍身上,必須做好萬全的預案,他當即拿起電話,給後勤部門下令,所有運抵的物資,優先儲存到曼德勒以北的安全倉庫,同時清點庫存,做好最壞情況下,脫離英軍獨立作戰的物資準備。
總指揮部的深夜,依舊燈火通明。
蘇沫帶著幾名情報人員,剛剛完成了一次抓捕行動。
潛伏在曼德勒的三名日軍間諜,被她一網打盡,從間諜的住處,搜出了大量關於遠征軍兵力部署的情報,還有一份營救櫻井省三的計劃。
“總司令,這三名間諜是山下奉文派來的,已經潛伏了半個多月,摸清了櫻井省三的關押地點,計劃在一週後實施營救。”
蘇沫把繳獲的情報放在陳實面前,臉上帶著一絲疲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