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爭還沒有結束。
還有很多戰鬥在等著他們。
還有很多國土需要他們去奪回。
還有很多同胞需要他們去拯救。
但他們不再害怕。
因為他們知道,那些犧牲的弟兄們,一直在看著他們。
那些刻在墓碑上的名字,已經化作了一種精神,一種力量,永遠激勵著他們奮勇前進。
活著的人,將帶著逝者的遺志,繼續前行。
直到勝利的那一天。
直到和平降臨的那一天。
……
仰光解放的第三天。
街頭的歡慶煙火尚未散盡,滿城的青天旗和緬甸國旗還在迎風飄揚,伊洛瓦底江的江面上卻緩緩駛來三艘懸掛著米字旗的英國軍艦。
碼頭上,剛剛趕走日軍的緬甸百姓還沒來得及收起笑容,就看到一群穿著筆挺西裝、頭戴禮帽的英國紳士,在英軍士兵的護衛下趾高氣揚地走上岸來。
為首的是英國政府新任命的緬甸總督雷金納德·多爾曼。
他手裡拿著倫敦唐寧街的委任狀,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,彷彿這裡從來沒有被日軍佔領過,彷彿華夏遠征軍的十萬將士從來沒有在這裡流過血。
“立刻通知華夏遠征軍司令官陳實,”他對身邊的副官冷冷地說,“限他三天之內撤出仰光,將仰光的行政權、軍事權和港口控制權全部移交給英國殖民政府。緬甸是大英帝國的殖民地,輪不到華夏人指手畫腳。”
訊息傳到遠征軍總指揮部時,陳實正在和戴安瀾、孫立人研究滇緬公路的搶修方案。
聽完參謀的彙報,戴安瀾猛地一拍桌子:“這群英國佬真是無恥至極!我們在前線流血犧牲的時候,他們躲在印度瑟瑟發抖;現在我們打贏了,他們倒跑來摘桃子了!”
孫立人冷笑一聲:“我早就料到他們會來這一手。英國人的殖民野心,從來就沒有死過。”
陳實放下手中的鉛筆,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:“既然他們來了,那就好好招待他們。我倒要看看,他們有什麼本事,從我們手裡拿走仰光。”
當天下午,亞歷山大就找到了陳實。他一改之前的謙卑,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傲慢,手裡拿著一份英國政府的照會,往桌上一放:“陳將軍,這是大英帝國政府的正式照會。請你立刻下令,華夏遠征軍撤出仰光市區,所有防區移交給英軍。作為回報,英國將向華夏增加每月一萬噸的物資援助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強硬起來:“如果你們拒絕移交,大英帝國將不得不停止對華夏的所有援助。我想,你應該清楚,這對正在抗戰的華夏意味著什麼。”
陳實拿起照會,掃了一眼,隨手扔在桌上:“亞歷山大將軍,我想提醒你一句。仰光不是英國人從日軍手裡解放的,是華夏遠征軍用六萬多名將士的生命換來的。我們在這裡流的血,比你們整個英國在東南亞流的血還要多。”
“至於援助,”陳實站起身,走到窗邊,指著窗外飄揚的青天白日旗,“我們用命換來的仰光港,繳獲了日軍十二萬噸汽油、二十五萬噸糧食、十萬噸武器彈藥。這些物資,足夠我們用一年。英國的援助,我們不稀罕。”
亞歷山大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他沒想到陳實竟然如此強硬,根本不吃他那一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