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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實來電：“向鳳武，撤。不能再打下去了。”
向鳳武握著電話，沉默了幾秒：“總司令，再給我三天，我能把鬼子拖住。”
“不用了。你們已經拖夠了。向西轉移，儲存實力。”
向鳳武咬了咬牙，放下電話，轉過身，對著倖存的將士們喊道：“弟兄們，總司令命令我們轉移！帶上傷員，撤！”
士兵們默默地從陣地上爬起來，扶著重傷的戰友，扛著打空的機槍，向西撤退。他們的軍裝破了，臉上糊著血汙和泥土，但眼神里沒有絕望，只有不屈。
日軍佔領了鄭州，但付出了傷亡一萬兩千餘人的慘重代價。進城那天，日軍指揮官看著滿目瘡痍的廢墟和堆積如山的屍體，臉色鐵青：“這哪裡是打仗，這是拿命在填。”
鄭州以西，許昌。
沈發藻的第3軍在這裡已經守了十天。
日軍第39師團從武漢北上，猛攻許昌，試圖打通平漢鐵路。沈發藻把部隊全部壓在一線，連師部的參謀和炊事員都編入了戰鬥隊。他清楚，許昌一丟，日軍就能沿鐵路北上，與東線、北線部隊會師，把第一戰區主力切割包圍。
“師座，鬼子又衝上來了！”參謀長指著前方。
沈發藻舉起望遠鏡，看到日軍的坦克和步兵正沿著鐵路線湧來。他放下望遠鏡，抓起電話：“炮兵營，放！”
隱蔽在城內的重炮同時開火，炮彈精準地砸進日軍隊形中。幾輛坦克被擊毀，燃起大火；步兵被炸得血肉橫飛，潰退下去。
但日軍沒有罷休。他們調來了飛機，對著城牆狂轟濫炸。城牆被炸開幾個缺口，日軍步兵從缺口衝進來。沈發藻親自帶著預備隊衝上去堵缺口，白刃戰打了兩個小時，硬是把日軍趕了出去。
第五天，日軍調來了一個聯隊的增援，猛攻南門。守軍一個營打光了，營長陣亡，陣地失守。沈發藻紅了眼，親自帶著師部警衛連，趁著夜色發起反衝鋒。
“弟兄們，跟我上！”
他端著衝鋒槍，帶頭衝在最前面。黑暗中，子彈在耳邊呼嘯，手榴彈在腳下爆炸，他渾然不覺。他衝進日軍陣地，一梭子撂倒了三個鬼子，又一梭子打啞了一挺機槍。
“師座，小心！”參謀長撲過來，把他按倒在地。
一發炮彈在他們身邊爆炸，參謀長被彈片擊中，倒在血泊裡。沈發藻抱起他，嘶吼著：“衛生兵！衛生兵！”
參謀長睜開眼睛，嘴角溢位一絲血：“師座，陣地……奪回來了……”
沈發藻的眼淚奪眶而出。
激戰十天，第3軍傷亡六千餘人，斃傷日軍八千餘人，日軍第39師團被死死擋在許昌城下，寸步未進。
洛陽以東，魏和尚的第1軍與日軍第5師團展開了硬碰硬的激戰。
第5師團是日軍的老牌精銳，號稱“鋼軍”，從東北打到華北，從華北打到華南，沒打過敗仗。魏和尚不信這個邪。
“管他什麼鋼軍鐵軍，到了老子面前，都得變成死軍！”魏和尚站在坦克上，舉著喇叭，對著自己計程車兵喊道，“弟兄們，登封那一仗，我們打垮了坦克第3師團；這一仗，我們要打垮第5師團！有沒有信心？”
“有！”上萬名將士齊聲怒吼。
坦克大戰在洛陽以東的平原上展開。第1軍的謝爾曼坦克與日軍的九七式坦克對轟，炮聲震天，火光四射。魏和尚親自帶著坦克營，從側翼穿插到日軍後方，專打日軍的補給線和炮兵陣地。
“快！快！從那條溝裡繞過去！”魏和尚站在指揮車上，舉著望遠鏡，指揮著坦克縱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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