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點上得很快。兩人邊吃邊聊，話題從動物園的熊貓聊到軍校的訓練，從清華的課程聊到《青雲劫》的拍攝。秦朗話不多，但每次開口都很認真，林婉說話時他會專注地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欣賞。
吃到一半時，餐廳中央的小舞臺上，一位穿著黑色禮服的小提琴手開始演奏。琴聲悠揚，是《愛的禮讚》。旋律在餐廳裡流淌，燭光搖曳，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星光。
秦朗看著林婉。燭光下的她比平時更美，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小的陰影，嘴角有淺淺的笑意。她正專注地聽音樂，眼神溫柔。
他忽然很慶幸自己爭取到了這一天外出。在軍校那些枯燥艱苦的訓練裡，能想到有這樣一個人在等他，有這樣一天可以期待，所有的堅持都有了意義。
小提琴曲換成了《月光》，更舒緩，更深情。兩人都沒有再說話，只是安靜地吃飯，偶爾抬頭相視一笑。空氣裡瀰漫著牛排的香氣、蠟燭的蠟味、還有某種無法言說的、甜蜜的張力。
晚餐結束時已經八點多。秦朗結賬——他堅持要付，林婉沒有爭。走出餐廳，春夜的涼風拂面，帶走了一室暖意。
兩人打車回林婉家的小區。路上，秦朗一直握著她的手，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。誰也沒有說話，但交握的手心裡，溫度在訴說一切。
車停在小區門口時，晚上九點半。路燈把櫻花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花瓣還在飄，在夜色中像細碎的雪。
“我到了。”林婉輕聲說。
“嗯。”秦朗鬆開手，但目光沒離開她。
林婉想起什麼：“你等我一下，我有個東西要給你。”
她小跑著進樓，秦朗站在原地等。五分鐘後，林婉提著一個深灰色的鞋袋跑出來，呼吸微促。
秦朗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鞋袋上，“這是？”
“給你的。”林婉把鞋袋遞過去。
秦朗接過，開啟看到裡面的黑色專業訓練鞋時，明顯愣了愣。他拿起一隻鞋，在手裡掂了掂——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。又仔細看了看鞋底的防滑紋路和透氣的網眼鞋面。
“這鞋……”他抬頭看林婉，眼神複雜，“很專業。你怎麼知道我需要這個？”
“你之前提過，軍校發的訓練鞋很笨重。”林婉說，“這雙是專門為高強度訓練設計的，超輕，緩衝好。你每天要跑那麼多，好鞋子能保護腳和膝蓋。”
秦朗看著手裡的鞋，又抬頭看著林婉。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，她的眼睛亮得像盛著星星。她是真的關心他，連他隨口抱怨鞋子笨重的話都記得，還特意挑了這麼專業的鞋。
心裡有什麼地方，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林婉。”他向前一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。
“嗯？”
下一秒，秦朗伸出雙臂，將她輕輕擁入懷中。
這是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。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肩背，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。林婉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，能聞到他身上乾淨的氣息，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她遲疑了一秒，然後抬手，回抱住他。手臂環住他的腰，臉貼在他胸前。
春夜的風還在吹，櫻花簌簌落下。路燈把兩個相擁的身影投在地上，拉得很長，融為一體。
最後，秦朗先鬆開了手。他退後一步，但手指還輕輕握著林婉的手。
“我得回去了。”他的聲音有點啞，“十點前要歸隊。”
“嗯。”林婉點頭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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