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三章 新發色
專輯封面的拍攝日定在3月底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。林斯宇親自開車來接林婉，帶她去相熟的工作室做造型。
“概念需要一點突破，你之前的髮色太乖了。”造型師端詳著林婉，和林婉討論了幾句，最終確定了樹莓粉棕色——一種室內光下偏氣質栗棕，在強光或陽光下會流轉出微妙粉調的顏色。林婉很喜歡這個顏色點了頭。
染髮的過程很長。林婉安靜地坐著，任由髮型師打理。林斯宇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，膝上攤著筆記本處理工作，偶爾抬頭看看進度。當最後一步完成，吹風機吹出蓬鬆的大波浪捲髮時，他合上了電腦，走了過來。
鏡子裡的林婉，髮色果然有了奇妙的改變，襯得膚色更白，眉眼間那份清冷被柔和地中和，透出一種介於少女與女人之間的、甜而不膩的獨特氣質。
“怎麼樣？”林婉轉頭問他。
林斯宇雙手插在褲袋裡，目光在她髮梢流轉的光澤上停留片刻，點了點頭，語氣是純粹的製作人的欣賞：“嗯，這個顏色很適合你。比預想的效果更好，有記憶點，又不輕浮。”
就在這時，林婉的手機響了，是陸雲深。她接起，那邊傳來他略帶歉意的聲音：“婉婉，晚上臨時有個跨境會議要開，不能陪你吃晚飯了。”
“沒關係，你忙。”林婉看著鏡中的自己，語氣如常，“正好，我在拍新專輯的封面，也要弄到挺晚的。下次見面再聊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她隱約聽見旁邊極輕的一聲，像是有人從鼻子裡輕輕哼出的氣音。她轉頭，林斯宇已經別開臉，正擺弄著旁邊架子上的拍攝道具，側臉線條似乎比剛才繃緊了一點點。
林婉假裝沒聽見，起身去換拍攝服裝。拍攝很順利。林婉的演員功底讓她在鏡頭前收放自如，時而甜笑靈動，時而眼神疏離冷冽，完美詮釋了專輯想要的“甜酷”概念。休息間隙，林斯宇坐在監視器後，看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面。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的林婉在拍攝工作中的背影照，沒有拍正臉。然後，他低頭操作了幾下，發了條朋友圈。配文兩個字：「好看。」
拍攝接近尾聲時，林斯宇翻著工作進度表，對她說：“按這個進度，五月前所有制作肯定能完成。到時候，就等著市場檢驗了。”
“希望能有好成績，”林婉一邊卸妝一邊說，“宣傳就多靠你和蕭清遇了，我最近學業實在有點吃緊。”
“放心，交給我。”林斯宇靠在化妝臺邊，看著她用化妝棉擦去口紅，忽然話鋒一轉，聲音低了下來，“專輯我可以做到最好。只是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她新染的、泛著柔光的髮梢上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澀然，“好像只顧著幫你發展這些，卻錯過了……別的、更重要的東西。”
化妝間裡瞬間安靜下來，只有空調細微的風聲。林婉擦拭的動作停住了，指尖捏著化妝棉，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尷尬與未盡的餘音。
就在這時，林婉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，打破了凝滯。螢幕上跳動的，是一個來自美國的越洋號碼。
電話那頭傳來約瑟夫·摩根標誌性的、帶著磁性倫敦腔的英語，透過電波，依然性感迷人：“林，希望沒有打擾你。下週我會去中國上海工作，大約停留兩週。我想，或許可以找時間到北京看看你？希望有機會見面。”
林婉鬆了口氣，用流利的英語愉快地回應：“當然！你來了中國，我作為朋友和東道主，一定要好好招待你。期待你的到來，行程定了隨時告訴我，我來安排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林婉一抬頭，發現林斯宇正看著她，眼神里帶著探究。他的英語很好，顯然聽懂了對話的內容。
“有朋友要過來？”他狀似隨意地問，手指在化妝臺上輕輕敲了敲。
“嗯，約瑟夫·摩根，你知道的，那位好萊塢演員。他下週來中國工作，可能會抽空來北京。”
林斯宇挑了挑眉，臉上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，那笑容裡混雜著職業性的興趣和某種微妙的競爭意識：“哦？大明星啊。他是你朋友？”沒等林婉詳細回答，他便接著說，“既然是你的朋友，到了北京，我們理應一起好好招待。我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，帶你們逛逛吃吃，講講風土人情，最合適不過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更自然，卻也更堅持，“他什麼時候到？告訴我航班資訊，我可以去機場接他。畢竟，都是圈內人，說不定……也能聊聊合作。”
林婉笑了笑，沒有拒絕這份“好意”：“好啊，如果他確定行程，我會告訴你。”
林斯宇這才滿意地笑了，彷彿剛才那片刻的失落與澀然從未存在過。“好，那就說定了。”他拿起外套，“走吧，收工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