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側過頭。約瑟夫睡在她身邊，金髮凌亂地散在枕頭上，睫毛在晨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。他睡得很沉，手臂鬆鬆地搭在她腰間，掌心溫熱。
林婉輕輕移開他的手，坐起身。薄被滑落，晨間的涼意讓她微微一顫。她裹著床單下床，赤腳踩在木地板上，走進浴室。
熱水沖刷身體時，昨夜的記憶碎片般湧回腦海。約瑟夫很厲害。不是那種莽撞的、只圖自己快活的技術，而是細膩的、時刻關注她反應的體貼。他會停下來問“這樣好嗎”，會在她皺眉時立刻調整，會在她喘息時低頭吻她汗溼的額頭。
林婉關掉水龍頭，看著鏡中自己微紅的臉頰。她擦乾身體，穿上約瑟夫放在浴室門口的那件白色襯衫——對她來說太大了，下襬垂到大腿，袖子需要卷好幾道。
走出浴室時，廚房傳來煎東西的滋滋聲。
約瑟夫光著上半身在料理臺前忙碌。晨光從落地窗灑進來，照亮他流暢的背部線條——肩胛骨隨著動作微微起伏，腰線收緊，再往下是睡褲鬆緊帶勒出的淺淺痕跡。他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暖白的光澤，肌肉勻稱但不誇張，是長期運動保持的、充滿生命力的美感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回頭，眼睛彎起來：“早安。我做了早餐。”
林婉走到中島臺邊坐下。約瑟夫在她面前放了一盤煎蛋和培根，又遞過一杯橙汁。他自己只穿了條灰色睡褲，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“我早上沒什麼胃口。”林婉說。
約瑟夫挑眉：“是不相信我手藝，還是……”他湊近，在她耳邊壓低聲音，“昨晚太累了？”
林婉輕推他一下。約瑟夫笑著退開，從灶臺上端來一個小碗：“那至少喝點這個。我查了食譜，說是醒酒湯。”
碗裡是某種淺褐色的湯，飄著薑絲和蔥花。林婉其實沒醉——昨晚那杯莫吉托的酒精度對她來說不算什麼。但她還是接過碗，小口喝起來。
味道意外地不錯。姜的辛辣恰到好處，暖意從胃裡蔓延開來。
就讓約瑟夫以為她是喝醉了吧。林婉想，免得這傢伙對自己的魅力太過驕傲。
約瑟夫站在她對面，手撐在臺面上看著她喝湯。晨光勾勒出他胸腹肌肉的輪廓，皮膚上還留著幾道淺淺的紅痕——是她昨晚無意識抓的。
林婉移開視線，看向窗外。加州的早晨晴朗明媚，遠處海灣泛著粼粼波光。
“我得回去了。”她說，“奇奇昨晚自己在家。看起來我是個不負責任的媽媽”
約瑟夫點點頭：“我送你。”
約瑟夫轉身去換衣服。等他穿戴整齊出來時，林婉已經喝完了湯，正站在落地窗前看風景。他的襯衫穿在她身上有種oversize的慵懶感，下襬下兩條筆直的腿白得晃眼。
約瑟夫喉嚨動了動，最終只是拿起車鑰匙：“走吧。”
回家的車程很短，清晨街道空曠。兩人都沒怎麼說話，但氣氛並不尷尬，反而有種親密後的自然鬆弛。
到了林婉家門口，約瑟夫停車，卻沒有立刻解鎖車門。他側過身，看著林婉。
“我今天開始拍戲，可能會忙幾天。”他說，“但收工會盡量早。你……需要我晚上過來嗎？”
林婉解開安全帶：“看情況吧。你先專心工作。”
約瑟夫笑了：“好。”他俯身過來，在她唇上輕輕一吻，“那，晚上聯絡？”
“嗯。”
林婉下車，看著他的車子駛遠，才轉身走進院子。
奇奇果然在後院。小傢伙正趴在草坪上，豎著耳朵，專注地看著籬笆另一側——鄰居家的狸花貓正優雅地走過來，隔著籬笆和它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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