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三章 日程
伯克利的春天在四月徹底站穩了腳跟，研究生一年級的生活也隨之步入了一種既規律又充滿變奏的節奏。
林婉的日程表呈現出清晰的區塊。週一、週三，她通常與艾米麗和普麗婭同行。三個女生揹著帆布包，沿著灑滿陽光的街道走向哈斯商學院，討論小組課題、分享實習見聞，或在課間擠在咖啡館角落裡，快速核對資料分析模型。她們的論文發表了，但學術上的探索與合作並未止步，新的想法總在碰撞中萌芽。
週二、週四，如果學校課業不緊，林婉的身影便會出現在“瞬影海外”位於聖何塞的辦公室裡。她不會干涉日常運營，但會坐在陸雲深辦公室的沙發上，安靜地閱讀季度報告，旁聽核心會議，或與產品經理聊一聊不同市場的使用者反饋。
約瑟夫則完全沉浸在與丹尼爾合作的電影專案中。丹尼爾的公司裡，那裡聚集著不少獨立創作者。劇本大綱、分鏡頭草圖、預算表格逐漸鋪滿了他們的工作區。約瑟夫常常到家時已近深夜，身上帶著咖啡和紙張混合的氣息，眼睛卻亮著光，會拉著還沒睡的陸雲深或林婉，滔滔不絕地講某個鏡頭靈感或遇到的難題。
週四下午，林婉正在陸雲深的辦公室，翻閱著一份關於東南亞市場本土化內容的評估報告。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將她手中的紙張映得有些透明。陸雲深在幾步外的辦公桌前敲擊鍵盤，室內只有規律的按鍵聲和偶爾翻閱紙頁的輕響。
這時，林婉的手機響了。螢幕顯示：林斯宇。
她抬眼，正好對上陸雲深看過來的目光。他微微頷首，示意她隨意。
“喂，斯宇？”林婉接通電話，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清晰。
“婉婉，在忙嗎？”林斯宇的聲音從聽筒傳來。
“不忙，在陸雲深公司這邊看看。有事？”
“有個好訊息，國內這邊的工作我都安排好了，下週飛美國。”林斯宇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鬆快，“這次能多待一陣。”
林婉並不意外，之前林斯宇跟自己提過。“好，行程定了告訴我，看時間合適的話，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特意接，我可以打車。”林斯宇頓了頓，轉入下一個話題，“這次過去，你有什麼想帶的東西嗎？衣服、用的，或者……吃的？”
林婉幾乎能想象出他問這話時，一邊檢視備忘錄一邊思索的樣子。她笑了笑：“這邊中國超市挺多的，大部分東西都能買到。就是有幾種零食，這邊要麼沒有，要麼海運過來批次很少，不太容易買到。”
“你說，我記著。”林斯宇那邊傳來紙張的窣窣聲。
林婉報了幾個零食名字，都是些包裝樸素、味道獨特的地道國產牌子。林斯宇聽完，很自然地接道：“知道了。上次你提過，我記得。還有別的嗎？”
“沒了，就這些。謝謝。”
“客氣什麼。”林斯宇的聲音裡帶了點笑意，隨即問，“陸雲深在旁邊吧？他有沒有什麼要帶的？”
林婉抬眼看向陸雲深，輕聲轉述：“斯宇問你要不要帶東西。”
陸雲深從檔案中抬起頭，搖了搖頭，聲音平穩：“不用，謝謝他。”
“他說不用帶，謝謝你。”林婉對電話那頭說。
“行，那就這樣。我到了再聯絡。。”
“好的，路上順利。”
傍晚，林婉和陸雲深一同回家。奇奇在門口迎接，約瑟夫果然又不在。兩人簡單準備了晚餐，飯後回房間休息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