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你們的禮物。”飯後，她開啟行李箱，分發禮物。給媽媽、姥姥的絲綢披肩立刻被披上試了試，孔雀藍襯得張秀亭的膚色更白。給爸爸、姥爺的檀香木象棋盤被仔細端詳，姥爺當即說要和老戰友下幾局。給爺爺奶奶的那份禮物還有阿育吠陀藥膏也被小心收好。林婉打算這次暑假有空回趟老家親自送給爺爺奶奶。
第二天清晨，林婉在北京的家中醒來。陽光透過熟悉的窗簾縫隙灑進來，早餐是小米粥、包子和小鹹菜。林國棟吃完匆匆上班去了，姥姥姥爺也下樓散步。張秀亭收拾完廚房，對林婉說：“要不要跟我去花店看看？”
“好。”
秀亭花坊不大，但佈置得溫馨雅緻。白色與原木色的裝修，牆上掛著乾花花環，靠窗是一排冷藏花櫃，各色鮮花在水汽中嬌豔欲滴。中間一張大木桌用來處理花材，角落還有兩張小藤椅和茶几，供客人休息。
“婉婉！”店員小禾先看到她，驚喜地叫出聲。旁邊的小苗也抬起頭，兩人都圍著圍裙，手上還拿著修剪到一半的玫瑰。
“聽說你們都結婚了？”林婉笑著問。
“嗯！”小禾點頭，笑容裡帶著羞澀和幸福，“孩子都一歲多了，放在老家婆婆帶著。”
“我女兒也快兩歲了。”小苗補充，“花店忙，張姨體諒我們，讓我們彈性上班，能兼顧家裡。”
林婉看向母親。張秀亭正低頭整理一束百合，側臉溫柔。
上午客人不多，林婉幫著收銀、換水、修剪花枝。她手法不算嫻熟，但審美線上，插出的幾束花竟也頗有味道。張秀亭在一旁看著，眼裡滿是笑意。
十點多，花店門被推開，風鈴輕響。
“林婉大美女！歡迎回國！”孫悅的聲音清脆響起。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，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手提袋，“新疆帶的禮物，羊毛披肩，那邊早晚溫差大，這個實用。”
林婉接過，擁抱好友：“謝謝，好漂亮。”
張秀亭笑道：“孫悅來了？那婉婉你去陪朋友吧，店裡沒事。”
“不用不用張姨，”孫悅擺手，“我今天沒事，就在這兒陪婉婉，順便也陪陪您。”她眨眨眼，“我知道婉婉回國一次不容易，更想好好陪家人。我在這兒，咱們仨還能說說話。”
張秀亭笑了：“那你們坐，我去後面弄點喝的。”
兩個女孩在藤椅上坐下，很快聊開了。孫悅迫不及待地分享朋友圈的八卦：王然和顧言那對——體育生和清華學霸的組合，日常的吵吵鬧鬧但感情依然穩定；李萌和周嶼——遊戲公司運營姐姐和遊戲主播小奶狗，朋友圈全是狗糧。
“李萌比周嶼大3歲呢，”孫悅壓低聲音，“但你看周嶼直播時那高冷樣，在李萌面前簡直是小奶狗本狗，嘖嘖。果然女大三抱金磚。”
林婉聽著，彷彿透過這些片段，觸控到了朋友們這兩年的生活軌跡。大家都在往前走，戀愛，工作，生活。
中午，張秀亭要帶她們回家吃飯，孫悅卻說：“張姨，我訂了飯店，想讓婉婉見見我男朋友。您一起來吧？”
“你們年輕人去，我就不湊熱鬧了。”張秀亭笑著搖頭，“玩得開心。”
餐廳是傢俬房菜館，藏在衚衕深處，環境清幽。孫悅的男友叫陳哲，二十八歲，比孫悅大四歲，是舞臺劇製作人，氣質沉穩。他提前到了，見到林婉，起身禮貌握手。
“常聽孫悅提起你，”陳哲微笑，“說你是她最重要的朋友之一。”
點菜時，陳哲自然地將選單先遞給孫悅，吃飯過程中，他留意著孫悅的喜好，在她說話時認真傾聽，在她茶杯快空時自然添上。
林婉默默觀察著，心裡為好友高興。孫悅提起舞蹈排練的趣事時眼睛發亮，陳哲看著她，眼神里有欣賞，有愛意，還有一種成熟的包容。
飯後，陳哲主動買單，並說：“你們好久不見，再多聊會兒，我先去取車，在外面等。”
他離開後，孫悅看向林婉，臉上有淡淡的紅暈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很好。”林婉真心實意地說，“對你很用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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