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愣了一下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是的，”醫生點頭，“大概四周左右。從B超看，胚胎發育正常。”
林婉和林斯宇對視一眼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婉有些困惑，“我們家另一隻貓是絕育了的。而且我很少看到附近有流浪貓……”
林斯宇忽然想起什麼：“上個月有天晚上，我好像瞥見後院圍牆上有一隻狸花貓。當時沒在意，以為是路過的。”
醫生笑了：“那可能就是父親了。貓咪的受孕能力很強，有時候一次短暫的‘邂逅’就夠了。”
從醫院出來時，林婉手裡多了一堆孕期營養品和注意事項手冊。思思被放進貓包裡，安靜地待著，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成為母親。
回到家，陸雲深已經去公司了。奇奇聽到開門聲跑過來，好奇地圍著貓包打轉。
林婉把思思放出來，蹲下身，抱起奇奇。
“聽著，”她嚴肅地對奇奇說，“思思懷孕了，你要有紳士風度，不能欺負她，也不能亂來，知道嗎？”
奇奇仰著頭，“喵”了一聲，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。
但接下來的幾天，奇奇的表現讓林婉驚訝。
吃飯時，它會先讓思思吃，自己蹲在旁邊等。貓抓板和最喜歡的貓窩也主動讓出來。甚至有一次，思思趴在林婉腿上打盹，奇奇走過來看了看，沒有像以前那樣擠上去爭寵，而是跳到旁邊的沙發上，自己蜷成一團。
“奇奇好像突然長大了。”晚飯時，林婉對林斯宇說。
林斯宇看了眼客廳裡——思思正躺在窗邊的軟墊上曬太陽，奇奇蹲在不遠處，時不時朝她那邊看一眼，像是在守衛。
“可能動物比人更懂責任。”他說。
林婉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晚上，她躺在床上，陸雲深的手臂環著她的腰。臥室裡很安靜，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。
“這次回國，”陸雲深忽然開口，“除了見家人，還見了什麼人嗎？”
他的聲音很隨意，像是在閒聊。
林婉沉默了幾秒：“見了秦朗。”
“他怎麼樣？”
“還是老樣子。”林婉簡單地說，“在部隊，挺忙的。”
她沒說周明軒。那個名字，那個人的存在，她暫時不想提。
陸雲深沒再追問，只是收緊了手臂，將她摟得更緊些。
“睡吧。”他說。
林婉閉上眼睛。黑暗中，她能感覺到陸雲深平穩的心跳，能聞到床單上陽光曬過的味道，能聽到樓下偶爾傳來的貓咪輕軟的腳步聲。
這一切都很真實，很踏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