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五章 非洲的夜晚
逛完村莊林婉回到住處洗澡，簡易的淋浴間設在平房後面，用木板和防雨布搭成。熱水器是太陽能的，水溫剛好。林婉沖掉一身黏膩的汗和塵土，換上帶來的淡紫色吊帶睡裙，外面罩了件薄開衫。白色拖鞋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回到房間時，晚餐已經準備好了。約瑟夫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張摺疊桌，擺在院子裡。桌上擺著幾個搪瓷大碗，裡面是燉菜和玉米糊，旁邊還有一籃子當地的主食——一種用木薯粉做成的餅。
“劇組當地的廚娘做的，”約瑟夫招呼大家坐下，“賣相一般，但味道絕對正宗。”
林婉嚐了一口燉菜。味道濃郁，香料用得大膽，是她在美國和中國都沒嘗過的味道。肉質燉得軟爛，混著不知名的蔬菜和豆子，意外地好吃。
“怎麼樣？”約瑟夫期待地看著她。
“很好吃。”林婉誠實地評價，“很特別。”
約瑟夫笑了，笑容在非洲的夜色裡格外明亮。
丹尼爾忙完最後一點工作也過來了，看見林婉時挑了挑眉：“婉，說真的，你來這兒就是遭罪。”他坐下，舀了一大勺玉米糊，“這裡什麼都沒有，白天熱得要命，晚上蟲子多，洗澡也不方便。”
林婉用木薯餅蘸著燉菜的湯汁：“來看看你們。想看看約瑟夫在這裡的生活環境”
丹尼爾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坐在她左右兩側的林斯宇和江辰，意味深長地“哦”了一聲：“看出來了，很愛約瑟夫嘛。”
這句話讓餐桌上的氣氛微妙地停滯了一瞬。
林斯宇垂眼繼續吃飯，江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約瑟夫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丹尼爾一腳，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丹尼爾裝作沒感覺到，繼續講片場的趣事：“你們知道嗎，我們用的那些群演裡，有幾個男的，老婆是同一個人。”
林婉並不驚訝，約瑟夫一見面就跟自己說過了。但是江辰和林斯宇是第一次聽說。
“真的，”丹尼爾興致勃勃地說，“我一開始也以為聽錯了。後來跟翻譯確認了好幾次——因為太窮，幾個兄弟湊錢娶一個老婆，生了孩子一起養。”
林斯宇放下筷子：“合法嗎？”
“當地習俗。”約瑟夫接話，語氣平靜，“生存面前，很多東西都會變形。”
江辰沉默了很久，才問：“那孩子怎麼區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丹尼爾搖頭，“我們也不敢多問。但看她樣子……都是幾個丈夫一起撫養的，不做區分，至少這樣孩子們能吃飽。”
院子裡忽然安靜下來。遠處傳來村民的歌聲，悠長，蒼涼，混著蟲鳴和風聲。
晚飯後，約瑟夫送林婉回房間。
約瑟夫看著她，眼神溫柔下來。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：“你今天能來，我特別高興。”
林婉笑了笑。
“那我先回去洗澡。”約瑟夫說，“一會兒過來？”
林婉點頭。
約瑟夫再過來時，頭髮還溼著，換上了乾淨的T恤和短褲。他關上門，空調的涼氣瞬間將室內的溫度降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