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四章 父母離開
舊金山國際機場的出發層，人流熙攘，空氣中瀰漫著離別的氣息和行李輪滾動的嘈雜聲響。林國棟和張秀亭的航班資訊在顯示屏上跳動著，提示著登機時間臨近。
“婉婉，平時別隻顧著學習工作，一定按時吃飯，注意休息。”張秀亭拉著女兒的手，細細叮囑，眼裡是化不開的牽掛。林國棟站在一旁，拍了拍陸雲深的肩膀，話語簡潔卻分量十足：“雲深，婉婉這邊，你多費心。”
“叔叔阿姨放心，我會照顧好她。”陸雲深的聲音平穩而篤定，承諾一如他這個人般可靠。
張秀亭點點頭，又轉身用力抱了抱女兒。擁抱的力度比平時更重些，她將嘴唇貼近林婉的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，帶著瞭然與慈愛低語：“媽媽走了……讓那三個小子，回來住吧。”
林婉先是一怔，隨即在母親肩頭無聲地笑起來，她收緊手臂，更用力地回抱母親，同樣輕聲卻堅定地回答：“媽媽……我會處理好。您別擔心。”
林國棟看著母女倆竊竊私語，不明所以，習慣性地抬腕看錶，催促道：“有什麼話回家打電話再說，時間差不多了，別耽誤安檢。”
張秀亭鬆開女兒，嬌嗔地瞪了丈夫一眼：“催什麼催，都到機場了還急這一兩分鐘？” 眼裡的笑意卻沖淡了離別愁緒。她最後理了理林婉的衣領，又對陸雲深和藹地笑了笑，這才挽起丈夫的胳膊，轉身朝安檢口走去。
林婉和陸雲深站在原地，看著父母的背影透過安檢，消失在通道拐角。張秀亭最後還回頭用力揮了揮手，示意他們回去。直到徹底看不見了，林婉才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回程的車裡，氣氛比來時安靜許多。窗外是灣區熟悉的、略顯灰濛的天空和連綿的丘陵。林婉看著飛速後退的景色，忽然輕聲說：“有時候真羨慕我爸媽，這麼多年，還是那樣恩愛。”
陸雲深目視前方，專注地開著車。聽到她的話，他沒有立刻回應，只是將右手從方向盤上移開，穩穩地、溫熱地覆上了林婉放在腿上的左手，輕輕握了握。
林婉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道，微微偏頭看向他線條清晰的側臉，心底那點空落落的感覺，漸漸被一種更踏實的暖意填滿。她回握了一下他的手。
回到安靜下來的別墅，奇奇跑過來迎接，妙妙和想想在貓爬架上睡覺，思思則不見蹤影，大概在某個高處休憩。房子裡少了父母帶來的熱鬧，一時顯得有些過於空曠。
林婉脫下外套，拿出手機，撥通了約瑟夫的電話。電話幾乎是被秒接。
“婉？叔叔阿姨順利登機了嗎？” 約瑟夫充滿活力的聲音傳來。
“嗯，剛走。” 林婉走到客廳窗邊，看著後院那棵靜立的柿子樹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，“打電話是想說，我媽臨走前發話了——”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。
“說什麼？” 約瑟夫立刻追問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期待。
“她說，‘讓那三個小子回來住吧’。” 林婉複述著母親的話，眼裡帶著笑意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、帶著雀躍的低呼，緊接著是約瑟夫提高音量、顯然在對旁邊人宣佈的聲音：“嘿！斯宇！江！張阿姨批准我們回去了！婉讓我們回家！”
背景裡隱約傳來林斯宇似乎帶著笑意的回應，還有江辰略顯驚訝又很快變得輕快的一聲“真的？”。嘈雜了一小陣，約瑟夫的聲音重新清晰起來，充滿了陽光般的活力：“我們這就收拾東西！馬上回來！二十分鐘！不，十五分鐘！”
掛了電話，林婉搖頭失笑。果然，不到二十分鐘，門外就傳來了車輛停靠和行李箱滾輪的聲音。約瑟夫一馬當先推門進來，金色的頭髮在室內燈光下閃著愉悅的光澤，他誇張地張開手臂做了個“我回來了”的姿勢。林斯宇跟在他身後，手裡提著行李，沉穩依舊，但眉眼間也鬆快了不少。江辰走在最後，拎著自己的小行李箱，進門後先下意識地看向貓爬架的方向，看到兩隻小貓安好，才鬆了口氣似的，對林婉露出一個溫和的、帶著感激的笑容。
短暫的“流浪”結束，生活似乎又回到了熟悉的軌道，甚至因為那份來自長輩的、帶著寬容的默許，而添了一絲更深厚的、心照不宣的安定感。
傍晚，四個男生一起準備晚飯。廚房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效率與默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