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九章 十年
儀式後的日子，像贊比西河的水，沉靜而深邃地流淌。
在尚比亞的那一週，他們住在村莊邊緣的木屋裡。清晨跟著村民去河邊取水，午後在樹蔭下學編草蓆，傍晚圍坐聽長者講故事。
回加州的飛機上，林婉靠著窗睡著了。她現在坐飛機，感覺頭很疼身體不太舒服。四個男人察覺到都貼心的照顧著她。
生活繼續向前，卻有什麼不一樣了。
約瑟夫的《我不是女巫》在獨立電影節獲獎，江辰主演的《末日紀元》口碑爆棚。兩人受邀同去戛納。紅毯上，閃光燈如星河。有眼尖的記者注意到他們左手無名指上款式相同的鉑金素圈。
“二位戴的是……對戒？”一位法國記者試探地問，眼神在兩位風格迥異的東方俊美面孔間流轉，帶著善意的探究。
約瑟夫和江辰同時一愣，低頭看自己的戒指，又看向對方手上的。約瑟夫率先笑起來，碧眼彎彎：“哦，這個啊……” 他瞥了一眼遠處正在接受另一家媒體採訪的林婉，含糊道，“算是……一種家庭的象徵吧。”
記者恍然大悟狀，笑容更曖昧：“明白了！祝福你們！” 顯然誤會成了某種隱秘的同性伴侶關係。
江辰張了張嘴，耳根微紅，最終只是禮貌地點點頭。回去的路上，兩人在車裡對視，都忍不住搖頭失笑。
類似的誤會也在聖何塞發生。陸雲深和林斯宇一同出席瞬影的融資釋出會，兩人左手無名指的戒指被敏銳的行政小姐姐捕捉到。會後茶水間，小姐姐捧著咖啡杯，眼睛亮晶晶地對同事小聲說：“沒想到陸總和林總……這麼般配！戒指都戴同款！”
流言悄然滋生，又因二人坦蕩的態度而變成某種心照不宣的“佳話”。陸雲深偶爾聽到，只是淡淡挑眉；林斯宇則推推眼鏡，不置可否。
時光就這樣在瑣碎與誤會、事業與溫情中滑過十年。
伯克利的別墅裡，多了四個孩子。
最大的男孩八歲，眉眼沉靜像陸雲深，邏輯思維極強，喜歡跟在陸雲深身後問公司運作的問題。七歲的女孩繼承了約瑟夫的金髮和藝術天賦，能用蠟筆畫出讓約瑟夫驚歎的抽象色彩。六歲的男孩有林斯宇式的早慧與溫和，愛看書，下棋已經能和林斯宇對弈半小時不輸。最小的女孩五歲，靦腆愛笑，喜歡粘著江辰，會細心地給貓咪梳毛，像江辰一樣安靜地觀察世界。
孩子們從不同時出現，各有自己的作息和活動空間。他們稱呼林婉“媽媽”，稱呼四位男士則用不同的暱稱，關係清晰而親暱。沒人追問孩子們從何而來，陸雲深隔壁的別墅變成了兒童房、玩具和圖書，生活悄然調整了節奏。
中國的秦朗收養了一個男孩，六歲。
林婉三十五歲了。生活圓滿得無可挑剔。這天陽光很好，孩子們被分別送去學校和興趣班。陸雲深在書房開視訊會議，約瑟夫在剪輯室擺弄新鏡頭，林斯宇在庭院咖啡桌旁看財報，江辰在廚房準備午餐食材。林婉坐在客廳窗前，給思思梳毛。思思已經十四歲了，依舊優雅，眯著眼享受她的撫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