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我還能再戰!”他嘶吼著催動“無”的領域,可距離太遠,領域只能勉強觸碰到殺戮暴君的衣角,根本無法造成實質傷害。
殺戮暴君的進階已近完成,暗紅色鱗片覆蓋了大半軀體,骨刃上開始燃燒著猩紅火焰。
他低頭看向被鎖鏈束縛的戌狗,眼中閃過一絲不耐:“既然你這麼想陪葬,那我就成全你!”他猛地低頭,張開滿是獠牙的嘴,對著戌狗的頭顱咬去。
就在這時,戌狗突然笑了,笑容裡帶著少年人的肆意與釋然。
“安叔,記得幫我看看……明年的櫻花。”他猛地將異能催動到極致,噬魂鎖鏈突然開始逆向運轉,不再吞噬暴君的屍氣,反而將自身所有能量,連同生命一起,全部注入鎖鏈之中。
暗紫色的鎖鏈瞬間變得通紅,像燒紅的烙鐵,死死勒住殺戮暴君的脖頸與四肢。
“你瘋了!”殺戮暴君感受到體內的屍氣開始紊亂。
進階的過程被強行打斷,他憤怒地咆哮著,骨刃一次次刺向戌狗的軀體,鮮血染紅了暗紫色的鎖鏈,卻始終無法掙斷這最後的束縛。
戌狗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,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。他看著遠處狂奔而來的安道合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將鎖鏈猛地收緊——“安叔,動手!”
安道合的眼淚終於落下,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。他將“無”的領域催動到極致,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,白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至整個頭顱。
他猛地抬手,對準殺戮暴君的胸口,領域瞬間壓縮到極致,形成一道無形的利刃,穿透了暴君的鱗片,直刺心臟。
“不——!”殺戮暴君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,進階被打斷,心臟被“無”的能量重創。
他的身體開始崩潰,暗紅色的鱗片一片片脫落,屍氣如洩洪般消散。可他在臨死前,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將骨刃刺穿了戌狗的胸膛。
暗紫色的鎖鏈失去了能量支撐,瞬間化為飛灰。戌狗的身體軟軟地倒下,胸口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。
安道合衝上前,將他抱在懷裡,顫抖的手試圖捂住傷口,卻怎麼也止不住鮮血的流逝。
“安叔……”戌狗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,他抬起手,想要觸碰安道合的臉頰,卻在半空中無力落下,“鎖鏈……沒斷……我贏了……”
安道合抱著戌狗冰冷的身體,跪在廢墟中,淚水滴落在他的頭髮上。
遠處,殺戮暴君的屍體已徹底化為飛灰,只留下一塊暗紅色的鱗片,證明這場戰鬥曾經發生過。
夕陽最後的光芒灑在兩人身上,將影子拉得很長,像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。
不知過了多久,安道合站起身,小心翼翼地將戌狗的屍體抱起,朝著城市外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“無”已無法再催動,鬢角的白髮已蔓延至整個頭顱。
此時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了幾十歲。他握著戌狗的那塊磨損的懷錶,錶殼上的“戌狗”二字,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。
“我會帶你去看櫻花的。”安道合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每年都去。”
廢墟都市在他身後漸漸遠去,只剩下呼嘯的風聲,像是在訴說著這場關於犧牲與傳承的終戰。
噬魂鎖鏈雖斷,但那份以生命為代價的勇氣,卻永遠留在了這片土地上,成為了安道合餘生無法磨滅的記憶。
生死區廢墟上空的硝煙還沒散盡,剛熄滅的能量餘波仍在灼烤著地面。
方才還揮著噬魂鎖鏈的戌狗,此刻已化作安道合懷中逐漸冰冷的軀體——從鎖鏈纏上殺戮暴君,到生命燃盡,不過短短七八分鐘。
高階戰鬥從沒有“緩衝”可言。安道合的SS級“無”每展開一秒,生命力就順著空間漣漪流逝,鬢角白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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