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硯北聲音冷冽如冰,血色紋路遍佈的手臂高高掄起血瘤巨錘,猩紅錘身懸在半空,鮮血順著錘尖滴落,砸在冰鶴身邊的碎石上,濺起點點血花。
血錘蓄勢待發,恐怖的殺伐之力鎖定冰鶴,只需一錘落下,便能徹底了結這位瀕死的勁敵。
戰場的風都似被這股殺意凝固,周遭殘存計程車兵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就在血錘即將轟然砸落的剎那,冰鶴殘破的身軀突然動了。
他原本渙散的雙瞳驟然緊縮,紅藍雙色微光重新凝聚,斷裂的左臂傷口鮮血狂湧,卻絲毫阻擋不了他起身的執念。
只見他右手艱難抬起,死死撐住斷裂半截的永凍之槍,槍桿深深扎進地面,成了他唯一的支撐。
雙腿早已被血錘砸得粉碎性骨折,每動一下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。
劇痛順著四肢百骸席捲全身,可他牙關緊咬,嘴角溢位鮮血,卻硬是憑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,一點點撐起殘破的身軀。
碎石與鮮血黏在他血肉模糊的身軀上,斷裂的十二翼微微顫動,殘存的翼骨刺破皮肉。
藍紅色長髮凌亂地貼在臉頰,可那雙紅藍雙色的眼眸,卻燃著比烈火更熾烈的光芒。
“我冰鶴,的確是神代中最弱的!”冰鶴聲音嘶啞破碎,卻字字鏗鏘,帶著撕心裂肺的不甘,“可我不服輸!我不甘心!我不甘心輸給你秦硯北!”
嘶吼聲震徹這片小戰場,他猛地發力,永凍之槍槍桿狠狠下陷,藉著這股力道,雙腿縱然早已骨折變形,卻依舊硬生生撐著站直了身軀。
單手託著永凍之槍,槍尖斜指地面,周身殘存的最後一絲異能量瘋狂湧動,盡數朝著槍頭匯聚,紅藍雙色光芒從黯淡到明亮。
一點點在槍尖凝聚,哪怕身軀搖搖欲墜,哪怕氣息微弱到極致,那份屬於神明代理人的傲骨,卻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秦硯北掄起血錘的手臂猛地一頓,猩紅眼眸微微一凝,此刻的他,周身血色紋路開始瘋狂跳動。
血錘血盾的力量雖霸道無匹,卻早已對肉身造成了極致反噬,五臟六腑如同被烈火灼燒。
經脈寸寸撕裂,鮮血不斷從毛孔滲出,緊身戰袍早已被血浸透,連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,身體早已瀕臨極限,撐不了多久。
可當他看到冰鶴硬生生撐著骨折的雙腿站直,看到那雙燃著不甘火焰的眼眸時,白色短髮下的臉龐,竟緩緩勾起一抹凜冽而暢快的笑容。
“這才是,神代該有的樣子!”秦硯北放聲大笑,笑聲震得天地震顫,嘴角溢位鮮血,卻絲毫不減豪邁。
他將血紋神盾重重橫在身前,盾面血色王印熠熠生輝,猩紅紋路瘋狂流轉,左手緊握血瘤巨錘,高高舉過頭頂,周身殘存的異能量與不屈意志徹底燃燒。
血色光芒暴漲數倍,哪怕肉身早已瀕臨崩潰,眼底卻燃著前所未有的戰意,“今日,便送你這位‘朋友’,堂堂正正上路!”
話音落下,兩人同時擺好架勢,戰場之上殺意與戰意交織,狂風呼嘯,捲起漫天血沫與碎石。
遠處混沌皇那殘破快消散不見的威壓與主戰場的廝殺聲,都成了這場神代對決的背景板。
冰鶴單手託著永凍之槍,周身紅藍雙色光芒瘋狂暴漲,所有氣息盡數凝聚於槍尖,槍尖之上,冰火之力交織成螺旋狀光芒,越來越耀眼。
秦硯北燃燒意志,血盾護身前,血錘蓄勢待發,血色紋路遍佈全身,殺伐之氣直衝雲霄,哪怕肉身反噬加劇,卻依舊氣勢如虹。
“受死吧!”
兩人同時大喝一聲,身影如兩道流光,朝著對方疾馳而去。
冰鶴雙腿骨折,卻憑著一股執念爆發出極致速度,身形踉蹌卻勢不可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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