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獵戶重生: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》第490章 秋獵·雙鷹合璧(1)

作者:石磙上長鐵樹·18天前

走到屯口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,金黃的光從西邊的山樑上斜著鋪下來,把屯子的土牆和柵欄都鍍了一層暖色。推開院門的時候,五丫六丫呼啦一下圍上來,“狗崽呢狗崽呢!”三丫把揹簍放下來,兩隻狗崽被吵醒了,在揹簍裡吱吱地叫。五丫伸手就去抱,被卓全峰攔住了,“別急,讓它們先在院子裡跑跑認認地方。”他把狗崽從揹簍裡掏出來放在院子裡的泥地上,兩隻小東西縮成一團不敢動,四隻小短腿扒著地,尾巴夾在兩腿中間。五丫六丫蹲在旁邊伸著手想摸又不敢,急得直跺腳,“讓我抱抱!”三丫蹲下來把青狼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,青狼縮著脖子,肉墊扒著三丫的膝蓋,眼睛圓溜溜地轉著打量這個陌生的院子。花背被六丫抱起來了,它倒是老實,伸舌頭舔了舔六丫的鼻尖,六丫激動得喊,“它舔我了!”

黑豹從院門口走進來,湊到青狼跟前聞了聞。青狼縮著脖子往後躲,黑豹用鼻子頂了頂它的腦袋,低低地嗚了一聲。青狼慢慢放鬆下來,跟黑豹互相聞了聞鼻子。黃虎也從狗窩那邊過來了,對花背的態度差不多,聞了聞鼻子,然後蹲在花背旁邊不動了。白尾和虎子從遠處看了一眼,沒過來。卓全峰蹲在門檻上看著這一幕,“行,認下了,以後是一窩的。”七丫福丫在炕上聽見動靜,爬下來赤著腳跑出來,蹲在三丫面前看青狼,福丫伸手戳了一下青狼的背,青狼縮了一下。福妹也伸手戳了一下花背的背,花揹回頭舔了舔她的手指頭,福妹樂得咯咯笑,“小狗舔我了!”

晚上胡玲玲在灶臺邊上用熱水燙了一碗糊糊,晾溫了端給狗崽。青狼花背趴在一個破了沿兒的搪瓷盆前面,吧唧吧唧地舔著糊糊,尾巴從夾著慢慢地翹起來了,搖了兩下。五丫六丫蹲在旁邊一眨不眨地看著,七丫福妹擠在她們中間,四個閨女把狗崽圍了一個圈。卓全峰蹲在灶臺邊上抽菸,白尾趴在他腳邊,虎子趴在白尾旁邊,黑豹黃虎蹲在狗崽後面守著,青狼花背蹲在灶房門口探頭探腦地看。兩條老狗的眼神平靜,新來的小東西會分走一部分注意力,但它們在這個家裡待了夠多年了,早就明白這個院子裡的位置從來不是靠搶的。

夜裡睡覺的時候,兩隻狗崽被三丫和四丫帶上了炕。青狼蜷在三丫枕頭邊上,花背蜷在四丫枕頭邊上,兩團灰白色的毛球貼在枕邊一鼓一鼓地喘氣。五丫六丫羨慕得不行,“我也要抱!”胡玲玲說一人一天輪著抱,五丫六丫掰著手指頭算哪天輪到自己。卓全峰半夜起來添柴的時候看見四丫的手搭在花背背上,花背的小鼻子縮在四丫的手心裡,睡得打著小呼嚕。他把灶膛裡的柞木柴添了兩根,火苗重新旺起來,把屋裡的影子晃了晃。窗外月亮掛在天上,又圓又亮,照得院子裡的柵欄影子清清楚楚地印在地上。白尾虎子黑豹黃虎都在狗窩裡趴著,新來的兩隻小東西在炕上蜷著,這個家裡的狗群又壯了一圈。秋獵的時候,白尾虎子帶路,黑豹黃虎壓陣,青狼花背學規矩,再加上老獵王小獵王的配合,今年秋天的獵場能比去年推得更遠一些。卓全峰迴到炕上躺下來,合上眼,聽見窗外風吹著屋簷下的黨參串子輕輕晃著,那聲音像誰在細細地翻著書頁。

狗崽抱回來之後又過了半個多月,青狼花背的膽子練出來了,在院子裡能追著五丫六丫的鞋帶跑,也敢跟黑豹黃虎搶食了。但卓全峰最惦記的不是狗群,是天上那兩隻鷹。

小獵王已經長成了跟老獵王差不多大的體型,翅展將近兩米,灰白色的羽毛泛著淡青的光澤,翼尖上的幾根飛羽又長又韌,收起來的時候搭在尾巴上,展開的時候能兜住整片天光。它比老獵王年輕,飛得猛,俯衝的速度比老獵王還快一截,但就是缺老獵王那股子穩勁,有時候追過頭了剎不住,獵物已經落地了它還在往前衝。老獵王就不一樣,俯衝的角度又陡又準,翅膀一收貼緊身子往下扎,速度到了最頂頭的時候翅膀猛地一展,爪子一探,獵物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扣住了。老獵王是打法老辣,小獵王是氣力生猛,兩樣東西要是能合到一塊兒去,就完美了。

卓全峰蹲在屋頂下面的木梯子上,看兩隻鷹並排蹲在屋簷上。他把手伸過去,老獵王先跳上他的護臂,小獵王也跟著跳上來,兩隻鷹一左一右地站著,重量把胳膊壓得往下沉了沉。他摸了摸老獵王的翅膀,又摸了摸小獵王的腦袋,“你倆跟我進了一輩子山,也快成山神爺了。”老獵王啾了一聲,歪頭用喙蹭了蹭他的手腕,小獵王學它也蹭了一下。卓全峰把它們放起來,“走,今兒讓你倆試試配合打一回。”

天剛亮卓全峰就帶著狗群和鷹群進了老林子。白尾虎子走在前面,黑豹黃虎壓著步子,青狼花背跟在最後面,六條狗排成一溜沿著山路走。五隻鷹散在頭頂,老獵王飛得最高,小獵王飛在第二層,小灰大黑二灰閃電白雲散在四周。三丫今天也跟著,抱著黑豹走在隊伍中段,她說要看著青狼花背學規矩。卓全峰走在最前面,手裡拄著一根削尖的柞木棍子探路,眼睛掃著兩邊的山坡和樹梢。

轉過一道山彎,眼前豁然開朗,一片開闊的草甸子在晨光裡鋪展開來,露水把草葉壓得彎彎的,遠遠望去白茫茫一片水光。草甸子中間有一群狍子,七八隻,正在低頭啃草,秋露水把狍子的毛打得溼漉漉的,棕褐色的脊背上一道道水紋。帶頭的公狍子耳朵豎著,一邊嚼草一邊警惕地四下張望。卓全峰蹲在草甸子邊緣的灌木叢後面,把三丫按在身邊,“別動。”他抬頭看了天上一眼,朝老獵王比了個手勢——先上,驚散了以後小獵王再補。

老獵王在六百步的高空收到了指令,翅膀收了一下開始下墜。它的俯衝沒有任何預兆,連翅膀扇動的聲音都沒有,整隻鷹像一塊灰白色的石頭從天上直直地墜下來,速度快得在晨光裡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虛影。草甸子上的狍子群直到老獵王墜到五十步之內才察覺,帶頭的公狍子猛地抬頭,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警報。狍子群呼啦一下炸開了,七八隻狍子往四面八方散。老獵王在墜到離地面不到兩丈的時候猛地展開翅膀減速,雙爪同時探出去,精準地扣住了一隻跑得最慢的母狍子的後背。母狍子被扣得一個趔趄往前栽倒,老獵王爪子收緊了,但狍子的體型比兔子大得多,掙扎著站起來拖著老獵王往前跑。

小獵王在第二層的高度早就蓄好了勢。老獵王扣住狍子的同時,小獵王從側面俯衝下來,速度比老獵王還快一截,翅膀一收像支離弦的箭。它的目標是另一頭跑向山坡的狍子,爪子在俯衝的最後一瞬間探出去,精準地扣住了狍子的後脖子。狍子被扣得前腿跪倒,翻了個滾滾進灌木叢裡,小獵王按住了沒放,尖喙啄了一下狍子的頭頂。

兩隻鷹的時間差不到兩息。老獵王扣住第一隻的同一瞬間小獵王扣住了第二隻。白尾虎子這時候才從灌木叢裡衝出去,朝兩隻被扣住的狍子跑過去。卓全峰端著槍站了起來,他已經不需要開槍了——老獵王扣著的那隻母狍子被白尾一口咬住了喉嚨,小獵王按著的那隻被虎子從後面咬住了後腿。黑豹黃虎圍上來,青狼花背從外圍兜著,六條狗把兩隻狍子圍得水洩不通。

卓全峰走到草甸子中間蹲下來,拍了拍老獵王的翅膀,“鬆口。”老獵王鬆開爪子飛起來落在他肩膀上,爪子上沾著狍子的血。小獵王也鬆開了爪子飛起來落在另一側肩膀上,歪著頭看了一眼地上已經不動了的狍子,啾了一聲,聲音很亮很脆。卓全峰把兩隻狍子翻過來看了看,體型都不小,加起來一百多斤肉。三丫跑過來蹲在旁邊摸狍子的毛,“爹,它們配合得真好。”卓全峰嗯了一聲,看了兩隻鷹一眼,“頭一回合打就成,往後更順。”

把狍子拖到路邊用繩子拴好,卓全峰帶著狗群和鷹群繼續往前走。老獵王和小獵王飛在並排的高度上,兩隻鷹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十步,偶爾互相啾一聲。飛了一段老獵王又升高了,小獵王也升高了,兩隻鷹在天上並排兜著圈子。地上的人看不見它們在天上交流什麼,但那兩隻鷹之間的默契已經擺在那兒了。

走了一炷香的工夫,老獵王從高處發出一聲啾嗚,是發現獵物的訊號。小獵王立刻從低空掠了過去,順著老獵王指示的方向搜尋。前方一片柞樹林子裡撲稜稜飛起一群野雞,十來只,褐色的翅膀在樹冠間撲騰著。小獵王從低空橫著切過去,野雞群被驚散了四下飛,老獵王從高空俯衝下來,在野雞群亂飛的方向上精準地截住了一隻,爪子一探一扣,野雞還沒飛起來就被按住了。小獵王緊跟著補了第二隻,野雞被它扣住的時候還掙扎著撲了兩下翅膀。

兩隻鷹配合著打了一群野雞,時間差不到兩息。卓全峰走過去把兩隻野雞撿起來,山雞的毛五彩斑斕的,翅膀收起來之後沉甸甸的,有四五斤重。三丫把野雞接過來放進揹簍裡,“爹,今兒早上打了這麼多,回去能吃好幾頓。”卓全峰把獵槍扛在肩膀上,“這才剛開始,一上午還長著。”白尾虎子在前面開路,黑豹黃虎跟在後面,青狼花背夾在中間,兩條半大狗今天跑得很歡實,尾巴翹著,步子利索。老獵王和小獵王並排飛在天上,偶爾一隻降下來低空掠一掠,另一隻就升高了補位,一上一下地配合著,像兩個老搭手。

中午歇腳的時候,卓全峰在三丫的揹簍裡翻出乾糧,掰了半塊餅子嚼著,又給狗群和鷹群分了水。白尾虎子趴在樹蔭底下吐著舌頭喘氣,黑豹黃虎並排趴著,青狼花背擠在一起,六條狗圍成了一個圈。老獵王蹲在頭頂的樹枝上理著翅膀上的血漬,小獵王蹲在另一根樹枝上,兩隻鷹都眯著眼打盹。卓全峰靠著樹根坐著,三丫抱著黑豹坐在他旁邊,“爹,小獵王今天飛得真猛,剛才那一下都快撞樹上了。”卓全峰把水壺遞給她,“年輕,有衝勁。老獵王給它兜著底呢。”三丫仰頭看了看頭頂的兩隻鷹,“它們倆加一塊兒,比啥獵狗都好使。”卓全峰笑了笑沒說話,把剩下的餅子塞進嘴裡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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