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老夫子聽完,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:“什麼?!竟有這種事!無法無天!真是無法無天!”他氣得鬍子都在發抖。
他深知張玉民的性格和能力,但也明白一個人獨闖龍潭虎穴的危險性。
“你等著!我這就去找周場長!”傅老夫子當機立斷,也顧不上換衣服,拉著胡云海就朝場長周建軍家跑去。
周建軍剛睡下,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,聽傅老夫子說完情況,這位行伍出身、性格剛直的場長頓時勃然大怒!
“媽的!一群社會渣滓!敢動到我們林場職工家屬頭上!還綁架孩子!老子斃了他們!”周建軍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茶缸亂跳。
他立刻對聞聲起來的妻子喊道:“去!把保衛科值班的小王他們都叫起來!再去家屬院,把那些能打敢拼的小子們都給我喊起來!帶上傢伙!”
林場保衛科本身就有幾桿槍,加上一些血氣方剛的林場子弟,很快,一支二十多人的隊伍就在周建軍的帶領下集合起來,雖然裝備五花八門,但士氣高昂。
“同志們!”周建軍站在人群前,聲音洪亮,“靠山屯的張玉民,是咱們林場的朋友,是條好漢子!現在他的閨女被縣城的流氓綁架了!他一個人去救孩子了!咱們能眼睜睜看著嗎?”
“不能!”眾人齊聲怒吼。
“對!不能!”周建軍大手一揮,“咱們林場的人,不能讓朋友寒心!更不能讓那些雜碎騎在脖子上拉屎!跟我走!去黑瞎子嶺!把孩子救回來!把那些王八蛋一鍋端了!”
“走!”群情激憤。
當下,由周建軍和傅老夫子帶隊,胡云海引路,這支臨時組成的“救援隊”打著火把,拿著武器,浩浩蕩蕩地朝著黑瞎子嶺方向疾行而去!
而此刻,在靠山屯,老宋頭也沒閒著。他讓趙子健守好屯子,自己則帶著栓柱等幾個機靈的年輕人,拿著土槍和扎槍,悄悄摸到了屯子口附近,佔據有利地形,遠遠地監視著黑瞎子嶺方向的動靜,準備隨時接應。
魏家四兄弟在得到訊息後,也是又驚又怒,老大魏鐵柱二話不說,抄起家裡的柴刀就要去黑瞎子嶺,被還算冷靜的老三魏鐵山攔住。
“大哥,別衝動!玉民讓咱們守家,咱們得聽他的!別給他添亂!”魏鐵山說道,“咱們就在屯子附近守著,萬一有啥情況,也能幫上忙!”
魏家四兄弟於是也拿起傢伙,加入了屯子的防禦。
張玉民並不知道,因為他女兒的失蹤,整個靠山屯和林場都已經被動員起來。他此刻的全部心神,都集中在了前方那片黑暗籠罩的廢棄木屋區域。
他已經潛行到了距離木屋不足兩百米的地方,隱藏在一叢茂密的枯草後。他像一尊石雕,一動不動,只有銳利的目光穿透黑暗,仔細地觀察著。
木屋裡,隱約透出一點極其微弱的光亮,應該是用手捂著的煤油燈。外面,他看到了兩個模糊的身影在來回走動,是放哨的。藉著對方偶爾劃火柴點菸的火光,他看清了其中一人,正是臉上帶疤的刀疤劉!
仇人見面,分外眼紅!張玉民強迫自己冷靜,繼續搜尋。他在木屋側面一個背風的角落裡,又發現了一個蹲著打盹的哨兵。
至少三個在外面。屋裡肯定還有人,而且靜姝一定在裡面。
他屏住呼吸,大腦飛速運轉,計算著距離、角度和動手的時機。他必須一擊必中,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外面的哨兵,衝進屋裡,確保靜姝的安全。
寒風依舊在呼嘯,但在這片殺戮場邊緣,空氣卻彷彿凝固了。張玉民緩緩將“水連珠”調整到一個最舒服的射擊位置,右手握緊了冰冷開山刀的刀柄。
獵王,已經就位。
殺戮,即將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