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,北風捲著雪沫子呼嘯而過,興安嶺提前進入了寒冬。張玉民站在新落成的犬舍前,看著從西藏運來的三頭純種藏獒,眉頭微蹙。這些獒犬雖然威武,但明顯不適應東北的嚴寒。
隊長,這樣不行啊。胡云海搓著凍僵的手,這才來三天,就病倒兩頭。咱們本地的細狗倒是抗凍,可體型太小。
老炮頭蹲在犬舍邊抽著旱菸:玉民,要我說,還得是咱們本地的獵犬。鄂倫春人的獵犬,那才叫一個靈性!
正說著,烏力罕老爹帶著五條精壯的鄂倫春獵犬來了。這些獵犬毛色油亮,眼神銳利,在雪地裡矯健如豹。
張隊長,烏力罕拍著領頭的大黑狗,這是咱們部落最好的頭犬,去年獨鬥野狼救過我的命。
張玉民仔細打量這條黑狗。它肩高近七十公分,肌肉賁張,最奇特的是眉心有一撮白毛,如同第三隻眼。
好狗!張玉民由衷讚歎,不過老爹,我有個大膽的想法......
他指著犬舍裡瑟瑟發抖的藏獒和本地細狗:我想把它們雜交配種,培育出既抗寒又威猛的新犬種。
烏力罕眼睛一亮:這個主意好!咱們鄂倫春人有句老話:好馬是跑出來的,好狗是配出來的。
配種工作進行得出奇順利。讓人意外的是,那頭最威猛的母獒竟然對黑風情有獨鍾,兩條狗很快形影不離。
一個月後,雪獅懷孕了。張玉民特意把它安置在溫暖的產房,派專人照料。
這天深夜,張玉民正在書房研究犬種培育的資料,靜姝輕輕推門進來。
爹,這麼晚還不睡?八歲的女兒已經懂事地端來熱茶。
張玉民把女兒摟在懷裡:爹在想,要是能培育出咱們興安嶺自己的獒犬,往後狩獵、護林就更有把握了。
靜姝眨著大眼睛:就像爹常說的,好鋼要用在刀刃上?
張玉民欣慰地笑了。
就在這時,胡云海急匆匆跑來:隊長,不好了!後山狼群下來了,正在鹿場外轉悠!
張玉民抄起獵槍就往外衝。鹿場外圍,十幾雙綠油油的眼睛在夜色中閃爍。狼群顯然餓急了,不顧圍欄前的火光,蠢蠢欲動。
準備驅狼炮!張玉民下令。
突然,一道黑影如閃電般衝出——竟是懷孕的雪獅!它護崽心切,獨自衝向狼群。
雪獅!回來!張玉民大驚失色。
眼看頭狼就要撲向雪獅,黑風如一道黑色閃電殺到,與頭狼撕咬在一起。兩條狗一前一後,竟把狼群逼得節節敗退。
混亂中,雪獅突然哀鳴一聲,癱倒在地——要生產了!
張玉民當機立斷:雲海,帶人驅趕狼群!春生,準備接生!
在震耳欲聾的驅狼炮聲中,雪獅艱難地產下五隻幼崽。最讓人驚奇的是,其中一隻通體烏黑,只有眉心一撮白毛,像極了黑風。
是獒王的料子!老炮頭激動得聲音發顫。
然而危機並未解除。狼群去而復返,這次來了足足三十多隻!
隊長,彈藥不多了!栓柱急得滿頭大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