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二十六日,荒島上的第二十一天。朝陽初升,山洞裡卻瀰漫著緊張的氣氛。昨夜激戰中受傷的小陳開始發燒,傷口紅腫發炎,情況不容樂觀。
他爹,小陳的傷好像感染了。魏紅霞擔憂地檢查著傷口,只見小陳肩膀上的咬傷已經化膿,周圍皮膚髮燙。
張玉民面色凝重地蹲下身,仔細觀察傷口:這是破傷風的徵兆。老炮爺說過,野獸咬傷最怕感染,得立即處理。
靜姝急忙遞過急救包:爹,咱們還有止血草。
光止血草不夠,張玉民搖頭,得用更強的消炎藥。啞巴,你記得在島上見過魚腥草嗎?
啞巴努力回憶:在北面山谷好像見過,但那裡靠近豺群的地盤......
我去採!張玉民立即起身,紅霞,你先用鹽水給小陳清洗傷口。靜姝,準備火堆,我要熬藥。
魏紅霞拉住丈夫:他爹,太危險了!
顧不了那麼多了,張玉民堅定地說,小陳是跟著咱們出事的,不能見死不救。
他帶上標槍和火把,獨自向北面山谷進發。晨霧尚未散盡,林間瀰漫著危險的氣息。張玉民憑藉獵人的本能,小心地避開可能埋伏的地點。
在山谷深處,他終於找到了魚腥草。這種草藥老炮爺曾經教過他,對治療感染有奇效。正當他彎腰採摘時,遠處傳來豺群的嚎叫。
來得真快。張玉民加快動作,將大把魚腥草塞進揹包。
返程途中,豺群果然追了上來。五六隻豺呈包圍之勢,綠油油的眼睛在晨霧中閃爍。張玉民不慌不忙,點燃火把,且戰且退。
來啊!他揮舞著火把,逼退試圖近身的豺。
就在即將脫險時,一隻豺從側面突襲,利爪劃過他的小腿。張玉民忍痛反擊,標槍精準地刺入豺的咽喉。
帶著草藥和新的傷口,他艱難地返回山洞。
他爹!魏紅霞看見丈夫腿上的傷,眼淚頓時湧出。
先救小陳。張玉民顧不上自己的傷,立即開始配藥。
他將魚腥草搗碎,混合蜂蜜製成藥膏敷在小陳傷口上,又將剩下的草藥熬成湯藥。
爹,你的腿......靜姝心疼地看著父親流血的小腿。
張玉民這才處理自己的傷口:不礙事,皮外傷。婉清,記下魚腥草的位置和用法,往後可能還用得上。
婉清認真記錄:魚腥草,生於陰溼山谷,搗碎外敷可消炎,煎湯內服可退燒。
經過緊急救治,小陳的高燒漸漸退去,傷口也開始好轉。但新的問題接踵而至。
第二天,魏紅霞在照顧傷員時突然頭暈,險些摔倒。
靜姝急忙扶住母親。
張玉民為妻子把脈,眉頭緊鎖:這些天太勞累,加上擔驚受怕,身子吃不消了。
更糟糕的是,雅涵開始咳嗽發燒,顯然是前夜受涼染了風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