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初五,希望號木筏在海上航行的第三天。清晨的海面平靜如鏡,朝陽把萬道金光灑在蔚藍的海面上。張玉民站在船頭,仔細觀察著海況。
爹,今天天氣真好!靜姝伸了個懶腰,深吸一口鹹腥的海風。
張玉民卻微微皺眉:太平靜了。老炮爺說過,海上的平靜往往預示著風暴。
婉清翻開航海日誌核對:根據記載,這片海域在這個季節確實容易起風。
果然,到了中午時分,天邊開始堆積烏雲。海風漸漸加強,原本平靜的海面泛起了白浪。
收帆!張玉民果斷下令,把所有物資固定好!
啞巴和兩個水手熟練地降下船帆,用繩索把物資捆牢。魏紅霞帶著女兒們躲進臨時搭建的遮陽棚,把三個小的緊緊護在懷裡。
風暴來得比預想的更快。不到一個時辰,狂風捲著巨浪撲面而來。希望號在浪濤中劇烈顛簸,像片樹葉般無助。
抓緊繩索!張玉民大喊,自己則牢牢把住舵柄。
一個接一個的浪頭砸在木筏上,海水不斷湧入。靜姝和婉清拼命用竹筒往外舀水,但湧入的速度遠遠超過舀出的速度。
爹!繩子要斷了!靜姝驚恐地指著固定物資的繩索。
張玉民當機立斷:啞巴,加固繩索!大李,小陳,幫忙舀水!
在狂風中,加固工作異常艱難。啞巴好不容易繫緊一根繩索,又一個浪頭打來,整捆乾糧被衝進海里。
糧食!魏紅霞驚叫。
更糟糕的是,風暴改變了方向。原本的順風變成了逆風,木筏不僅無法前進,反而在後退。
這樣下去不行!啞巴抹了把臉上的海水,得改變航向!
張玉民緊握舵柄,努力控制方向。但風浪太大,木筏根本不聽使喚。
爹!看那邊!靜姝突然指著左前方。
遠處,一群海豚正在破浪前行。它們排成特定的隊形,似乎在指引方向。
跟著它們!張玉民毫不猶豫地調整航向。
在海豚的引領下,木筏艱難地向東北方向航行。雖然風浪依舊,但至少是在前進而不是後退。
傍晚時分,風暴稍歇。所有人都精疲力盡,木筏上到處是海水,部分物資丟失,但主體結構完好。
清點損失!張玉民啞著嗓子下令。
婉清強打精神統計:丟失乾糧三十斤,淡水損失一半,藥品完好,工具都在。
靜姝看著所剩無幾的糧食,小臉發白:爹,夠吃到陸地嗎?
張玉民計算了一下:省著點,還能撐兩天。
夜幕降臨,海上的溫度驟降。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,凍得人直打哆嗦。張玉民讓女人們擠在遮陽棚裡,男人們則圍在外圈擋風。
生火取暖。張玉民取出防水火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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