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,盛夏的烈日炙烤著渤海灣。張玉民站在興安一號的船頭,舉著望遠鏡觀察遠處的海面。自從張玉國入獄後,碼頭平靜了一個多月,但這份平靜反而讓他心生不安。
爹,水溫計顯示今天海水溫度比往年高兩度。婉清拿著新買的水溫測量儀,認真記錄著資料。放暑假後,她每天都跟著父親出海,把學到的數學知識用在漁業生產上。
張玉民接過測量儀看了看:怪不得魚群往深水區跑。啞巴,今天往東再走十海里。
啞巴調整著舵輪:張哥,那邊靠近公海邊緣了,要不要小心點?
怕啥?靜姝從船艙裡鑽出來,曬得黝黑的小臉滿是自信,咱們有合法捕撈證,到哪裡都不怕!
張玉民看著越來越有主見的大女兒,心中既欣慰又擔憂。自從上次作文獲獎後,靜姝在學校裡成了小名人,性格也越發大膽起來。
靜姝說得對,但啞巴的擔心也有道理。張玉民示意女兒坐下,老炮爺說過,獵人進陌生山頭要先拜山神。海上也一樣,新海域要格外小心。
正說著,無線電裡傳來老陳焦急的聲音:張哥!不好了!咱們在縣裡的鋪子被人砸了!
張玉民心裡一沉:人沒事吧?
人沒事,就是貨架全砸了,損失不小。老陳聲音發顫,我看是有人故意找茬!
張玉民立即下令返航。靠岸後,他讓啞巴帶著船隊繼續作業,自己帶著兩個女兒趕往縣城。
靠山屯土特產經銷部的招牌被砸成兩半,玻璃碎片散落一地。魏紅霞正在店裡收拾,看見丈夫來了,紅著眼圈說:
他爹,早上剛開門就衝進來幾個人,二話不說就砸......
婉清冷靜地勘察現場:爹,這些人很專業,專挑值錢的東西砸。損失大概八百元左右。
靜姝在角落裡發現一個熟悉的徽章:爹,你看!這不是海霸王船上的標誌嗎?
張玉民接過徽章,眼中寒光一閃:果然是他在搞鬼!
周建軍聞訊趕來,看到現場直搖頭:玉民,這事麻煩了。海霸王雖然進去了,但他的手下還在活動。
周主任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張玉民沉聲道,一次次的忍讓,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。
我明白你的心情,周建軍拍拍他的肩,但辦案要講證據。光憑一個徽章,定不了罪。
回到靠山屯,張玉民立即召集胡云海和馬春生開會。
從今天起,養殖場和船隊都要加強安保。張玉民部署道,雲海,你找幾個可靠的民兵,輪流值班。春生,把值錢的東西都轉移到地窖去。
胡云海擔憂地說:隊長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。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。
馬春生也嘆氣:可不是嘛!聽說海霸王的手下放話,要讓咱們在濱海待不下去。
正說著,外面傳來一陣哭嚎聲。劉綵鳳拄著柺杖闖進來,撲通一聲跪在張玉民面前:
玉民啊!求求你救救你弟弟吧!他在監獄裡被人打了!
張玉民趕緊扶起母親:娘,怎麼回事?慢慢說。
是海霸王的人!劉綵鳳老淚縱橫,他們在監獄裡報復玉國,說是因為他供出了海霸王......
張玉民臉色鐵青。他立即給周建軍打電話,請求保護張玉國的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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