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館內清淨雅緻,瀰漫著淡淡的茶香。
許良才引他們到一處安靜位置坐下,親自沏了一壺溫潤的茶。
喝茶間,許良才又與謝遠舟聊了幾句,主要是寬慰他不必過於擔心兩個妹妹在鎮上的安全。
“謝兄弟放心,這流芳鎮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我許某在此經營多年,還算有幾分薄面。日後兩位姑娘在此擺攤,尋常宵小不敢再來滋擾。若真有事,我也必會照應。”許良才語氣真誠,並非客套。
聽到許良才這番鄭重承諾,謝遠舟一直緊繃的心絃,終於稍稍鬆弛了幾分。
他深知兩個妹妹在外謀生不易,自己又不能時刻守在旁邊。
能有許掌櫃這樣一位有威望的人願意關照,無疑是天大的好事。
他再次鄭重道謝:“許掌櫃高義,謝某銘記在心。日後若有差遣,謝某定義不容辭!”
就在這時,謝曉竹和謝曉菊收拾好攤子上的零碎東西,走了進來。
她們本是想來找三哥三嫂回家,恰好走到雅座附近,聽到了許掌櫃對三哥說的那番話。
謝曉竹腳步微微一頓,垂下了眼眸。
許掌櫃為人正直,對她們姐妹確實多有照顧,有時她們出攤晚了,他會讓夥計幫忙看著傢伙什。
若是遇上雨天,也會讓她們到茶館簷下避雨。
這些點滴幫助,她心裡是感激的。
此刻親耳聽到他如此鄭重地向三哥保證,心底湧起一股細微暖流,臉頰不由自主微微泛紅。
喬晚棠正端著茶杯,眼角餘光瞧見了小姑子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她心中微微一動,嘴角微彎起了然的弧度。
看來,這流芳鎮上,除了生意,或許還有些意想不到的緣分在悄悄萌芽呢!
姐妹倆進了茶館兒,見三哥三嫂正與許良才說話,便安靜地站在一旁。
待他們話頭稍歇,謝曉竹才上前一步,又對著許良才福了福身,聲音清脆道:“今日之事,再次多謝許掌櫃仗義執言,解了我們姐妹的圍。”
許良才忙起身虛扶一下,笑容溫和:“謝姑娘不必如此客氣。路見不平,本該如此。況且,你們在我茶館旁邊擺攤,也算是鄰居,互相照應也是應該的。”
他略一沉吟,看著眼前的姑娘,瑩潤又倔強的眸子,心中微微一動。
語氣更加誠懇:“若二位姑娘不嫌棄,以後便喚我一聲許大哥吧。出門在外,多個兄長照應總是好的。”
“日後在這鎮上,無論遇到什麼事,切莫自己硬扛,一定記得來茶館找我,或者讓夥計給我遞個話。”
這聲“許大哥”,以及這番推心置腹的承諾,分量極重。
在這個時代,一個未婚女子,能得一位頗有地位、人品端正的男子,如此鄭重地以義兄相待,是極大的善意和尊重。
謝曉竹聞言,心頭猛地一跳。
她連忙垂下頭,低聲道謝,“嗯,曉竹記下了,多謝......許大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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