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晚棠點點頭,認真道:“咱們在京城也住了這些日子,我發現,這京城裡的大戶人家,但凡有些家底的,家裡的姑娘小姐們都是要讀書認字的。”
“女子讀書認字,雖不能考功名,可讀書識字能明理,能開闊眼界,能讓自己心裡有底氣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:“曉菊那孩子,你也知道。她本性不壞,心也善,可就是太膽小,太靦腆了。見人不敢說話,做事畏手畏腳,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。”
“這固然跟她從小在村裡長大有關,可我覺得,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——她不讀書,不識字,心裡沒底。”
“見了那些能說會道的夫人小姐,就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懂,矮人一頭。”
謝遠舟聽著,若有所思。
喬晚棠繼續道:“我不希望曉菊一直這樣。她是咱們謝府的二小姐,往後要在這京城裡過日子,要應酬來往,要被人打量評判。”
“若是一直這麼膽小怯懦,往後就算嫁了人也只會吃虧。”
“所以我想,讓她讀書認字。不求她成什麼才女,起碼能認得字,能看書,能明理,能慢慢把心裡的底氣立起來。”
她看著謝遠舟,目光清澈而堅定:“遠舟,你覺得呢?”
謝遠舟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他伸手把喬晚棠摟進懷裡,低聲道:“棠兒,你想得真周到。”
喬晚棠靠在他懷裡,輕聲道:“曉菊是你妹妹,也是我妹妹。我不為她著想,為誰著想?”
謝遠舟低頭,在她額角落下一個吻。
“好,就依你。我明日就讓人去打聽,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教書先生。”
喬晚棠點點頭,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她是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人,知道女子無論在何時,都應該豐富自己的內心。
讀書識字,不是為了取悅別人,而是為了讓自己更有底氣。
曉菊那孩子,缺的就是這個。
第二日一早,謝遠舟和方文秉在正堂喝茶。
謝遠舟提起昨晚的事,道:“方兄,我正想託你幫忙打聽打聽,京城裡有沒有合適的教書先生。想給曉菊請一位,教她讀書識字。”
方文秉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教書先生?”他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光亮,“給曉菊姑娘?”
謝遠舟點點頭:“是啊。她如今也是府裡的二小姐了,總得識文斷字才行。往後應酬來往,也能多些底氣。”
方文秉放下茶盞,清了清嗓子,裝作若無其事道:“這個……我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。”
謝遠舟一愣:“方兄認識這樣的人?”
方文秉點點頭,挺直了腰板,正色道:“遠舟,你看我行不行?”
謝遠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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