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想好了,咱們再綜合考量。銀子的事你不用擔心,只要你願意做,我都支援你。”
張氏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,可她使勁眨了眨眼,把那點淚意逼了回去。
她攥緊了喬晚棠的手,聲音略顯激動,“棠兒,你……你說真的?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喬晚棠笑著捏了捏她的手,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
張氏深吸了一口氣,連日來壓在心口那塊沉甸甸的石頭,在這一刻忽然鬆動了。
她忽然覺得,男人算什麼?
有沒有謝遠明又算什麼?
她有一個這樣的妹妹,比什麼都強啊!
她覺得連日來的陰霾一下子散去了,胸口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勁頭。
她站起來,整了整衣裙,語氣裡透著雀躍,“那我這就去找曉菊,讓她帶我出去轉轉,看看這京城裡頭有什麼新鮮的東西。”
喬晚棠笑著點了點頭,“去吧。早些回來,晚膳我讓人給你留著。”
張氏應了一聲,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。
喬晚棠站在窗前,望著張氏消失在迴廊盡頭的身影,嘴角彎了彎。
秋日的陽光落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,把她眉眼映得格外溫柔。
希望二嫂能早日走出陰霾!
***
杜元愷的摺子遞上去的第三日,朝堂上炸了鍋。
摺子寫得極剋制,措辭平實,沒有一句多餘的激憤之言。
可字字句句都落在了實處。
從藥鋪假藥案牽出的嚴醫丞,從嚴醫丞又牽出吳思初年年名列甲等卻年年落榜的事,最後直指科場舞弊、名額頂替,將這幾件事串成了一條清清楚楚的線。
摺子末尾,杜元愷沒有下結論,只寫了一句“臣已掌握人證物證,懇請聖上明察”。
朝堂上安靜了足足有十幾息。
隨即,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滾燙的油鍋,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湧起來,嗡嗡地響成一片。
有人義憤填膺地站了出來,說科場舞弊乃是動搖國本的大罪,必須徹查嚴辦,絕不姑息。
有人面色鐵青,嘴唇緊抿,像是在盤算什麼。
還有人低著頭不吭聲,可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,神色沉沉地聽著底下的議論,既沒有打斷,也沒有表態。
直到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,他才開口,“此事關乎國家取士之公信,朕自會親自過問。眾卿不必再議,退朝後朕會與相關人等進行詳細商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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