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喬雪梅已經看見了她。
她眼眶通紅的跑過來，一把攥住謝曉菊的胳膊，“曉菊！你大哥他……他病倒了！”
謝曉菊被她攥得有些措手不及，掙了一下沒掙開，“你慢慢說，怎麼回事？”
喬雪梅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，好端端的就病倒了，臉色蒼白得嚇人，氣息也弱得厲害。”
“我……我想去府上找娘，可又怕你三嫂不讓我進門。”
“我實在沒法子了，曉菊，求求你，求求你跟我回去看看你大哥吧！他再不好，也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啊！”
謝曉菊站在街口，看著喬雪梅哭得梨花帶雨的臉，又聽著她一口一個“一母同胞”，心裡頭很不是滋味兒。
她不喜歡大哥，也討厭大嫂。
可大哥再不好，也跟她流著一樣的血，是同一個娘生的。
若真是出了什麼事......
她咬了咬嘴唇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，“走吧，我跟你回去看看。”
喬雪梅的哭聲低了幾分，千恩萬謝地拉著她就走。
謝曉菊讓兩個護衛跟著，又留了一個在街口等著。
想著若是有什麼不對勁也好回府報信。
便跟著喬雪梅拐進了一條巷子，朝她和謝遠舶租住的院子走去。
推開院門，院子裡冷冷清清的。
喬雪梅引著她進了正屋，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藥味和潮溼的氣息。
謝遠舶躺在榻上，臉色蒼白，嘴唇乾裂泛白，閉著眼睛，呼吸微弱。
謝曉菊站在榻邊，看著那張跟三哥有幾分相似、卻消瘦了許多的臉，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下。
“大哥？”她輕聲喊了一句。
謝遠舶的眼皮動了動，卻沒有睜開，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，像連回應她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謝曉菊心裡頭又急又軟。
即便從前恨他恨得咬牙切齒，可此刻看著他這副奄奄一息的模樣。
那些恨意終究還是被說不清道不明的血肉親情壓了下去。
她轉過頭看向喬雪梅，“怎麼病成這樣了？請大夫了沒有？”
喬雪梅拿帕子按著眼角，聲音又啞又委屈，“請了，可大夫說他是憂思過重、積鬱成疾，加之底子本來就弱，一時半會兒好不了。”
“他……他心裡頭一直愧疚，覺得對不起娘，對不起你們，又覺得沒臉見你們……”
她說著又哭了起來，“這幾日他燒得迷迷糊糊的，嘴裡還在唸叨著娘……曉菊，你說他是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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