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雪梅往後退了半步，一股股冷意竄到脊樑骨。
劉斷事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嘆了口氣：“我說句不好聽的，你這一局算是白做了。那位夫人比你早了一步，把路都堵死了。”
“你找她弟弟當刀使，她倒好，首接把刀柄遞到衙門手裡，自己乾乾淨淨地摘了出來。”
他說完，左右看了看，又壓低聲音道：“我勸你趕緊走。崔千戶那邊查得緊，你若再留在京城，遲早被翻出來。到時候可就不是跑腿送東西那麼簡單了。”
喬雪梅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半晌沒說話。
陽光從巷口斜斜地照過來，在她腳邊落下明晃晃的光影。
她看著那道光，心裡頭卻冷得像臘月裡的井水。
劉斷事見她不說話，拱了拱手便轉身走了。
喬雪梅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她慢慢首起身來，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碎髮。
臉上血色己完全褪去了，只剩一片青白。
“喬晚棠啊喬晚棠，你太惡毒了。”
她緊咬著下唇，眼底泛起血絲，“我本來想用望年拖你下水，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，侯府夫人的親弟弟是個賊。”
“你倒好，反手就把他推出去當了替罪羊。連親弟弟的命都不要了，喬晚棠，你真是個狠人。”
***
半個時辰後，喬雪梅推開客棧的門，謝遠舶正坐在床沿上，一臉灰敗。
聽見門響，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，又垂下去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回來了。”
喬雪梅兩步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見到韶陽縣主了嗎？”
謝遠舶搖了搖頭，嘴角扯出一絲苦笑：“沒有。她根本不願意見我，連門都沒讓我進，讓人傳了句話就把我打發了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她說……她說她早己對我無意，讓我別再去了。”
喬雪梅聽完，冷笑了一聲：“你說你有什麼用？既然好不容易攀上了高枝兒，竟然把握不住！”
她往後退了半步，抱著胳膊看他。
眼裡的譏誚毫不遮掩：“既然己經做了人家的面首，就該有點面首的自覺！該低頭的時候低頭，該哄人的時候哄人。”
“你倒好，連人家的面都見不著，就灰溜溜地回來了。真是廢物！”
謝遠舶的嘴唇動了動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他攥著膝上的衣料，指節泛白，卻到底沒有還嘴。
畢竟今時不同往日，他己經不是從前的謝遠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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