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遠舶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,張了張嘴想說什麼。
卻被喬雪梅劈頭蓋臉地堵了回去:“你以為你現在回去認錯,謝遠舟和喬晚棠就會放過你?”
“你別天真了!咱們現在就是敵人,一輩子的敵人!你就算跪在他們面前磕頭磕到死,他們也只會踩死你!”
她歇斯底里的聲音,在空曠的山路上回蕩著。
“你當他們是什麼好人?喬晚棠那個女人,心狠手辣,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能推出去送死,何況是你!你現在回頭,只有死路一條!”
謝遠舶被她吼得整個人都縮了縮。
嘴唇翕動了半天,才擠出一句:“可是梅兒,咱們這樣鬥下去,到底圖什麼……”
“圖什麼?”喬雪梅鬆開他的衣領。
身子往後踉蹌了一步,眼底的淚光在日光下泛著刺目的亮色。
她伸手指著自己,瘋狂而執拗:“我告訴你圖什麼!我就圖喬晚棠不痛快,我就痛快!”
她說著,轉過身去背對著謝遠舶。
聲音低了下來,像是自言自語。
“如果沒有喬晚棠,我的人生根本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。憑什麼?”
“憑什麼她現在成了侯府主母,我就得像過街老鼠一樣東躲西藏?她現在的位置,本來就該是我的!”
謝遠舶疑惑的問:“你說什麼?”
喬雪梅猛地轉過身來,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:“當年換嫁的事,是我設計的。”
“我當初嫁你,是指望著你考中秀才、中狀元、出人頭地的!”
“誰知道你沒本事,連個秀才都考不上,反倒連累我也跟著你窩囊了一輩子!”
“要不是你,我當初何必要費盡心思去算計那些事?我喬雪梅本就該是毅勇侯夫人,你知道嗎?
她說著說著,聲音越來越尖,“你就是個廢物,害了我的一生!”
“既然你害了我,那你就要一輩子待在我身邊,做我的奴才,做我的狗!你哪兒也別想去!”
謝遠舶靠在樹上,整個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。
他目光空洞地,看著喬雪梅因憤怒和怨恨而扭曲的面孔。
心裡頭翻湧著驚濤駭浪。
原來當年那樁親事換嫁的事,是喬雪梅一手設計的?
如果不是她設計,那他娶的就該是喬晚棠啊!
有喬晚棠那樣聰慧的女子做妻子,他又何愁考不中秀才狀元呢?
可一切都已成定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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