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!”
另一邊臉也迅速腫起,對稱了。
“這一巴掌,打你不知廉恥,未婚先孕,還想讓老子當活王八!”
“你……你敢打俺……俺……”牛愛花被打得暈頭轉向,話都說不利索了,只會捂著火辣辣的臉,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如同被惡鬼附身的男人。
“打你?老子還想宰了你!”
看著牛愛花那因為懷孕初期、已經微微有些隆起,卻被被子遮掩著的小腹,張學峰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噁心感直衝喉頭。
就是這裡面,揣著苟海林那個狗雜種的野種!就是這個野種,上輩子差點把他坑得傾家蕩產!就是這個野種,讓他臨到老,連個摔盆捧瓦的後人都沒有!
“呸!”
他一口濃痰,精準地啐在牛愛花紅腫的臉上,黏稠的唾液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。
“啊——!”牛愛花噁心得渾身一顫,發出刺耳的尖叫,拼命用手去擦臉。
但這還沒完。
張學峰猛地掀開自己這邊的被子,赤條條地跳下炕,就那麼站在冰冷的地面上,眼神兇狠地盯著蜷縮在炕梢、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瑟瑟發抖的牛愛花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邪性的弧度,往前逼近兩步。
“你……你要幹啥……你別過來……”牛愛花嚇得魂飛魄散,死死裹著被子往後退,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土牆,退無可退。
張學峰根本不答話,就那麼站著,醞釀了一下。
然後,一道渾濁的水線,帶著一股騷腥氣,毫不客氣地呲向牛愛花,呲向那床她緊緊裹在身上的大紅被子!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牛愛花的尖叫聲幾乎掀翻房頂,她拼命蜷縮,躲避著這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,尿液濺溼了她的頭髮、臉頰和被子,那股味道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屈辱!滔天的屈辱!
她牛愛花在公社食堂上班,仗著有幾分姿色,又有苟海林撐腰,在屯子裡什麼時候不是被人高看一眼?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非人的折磨?!
呲完了尿,張學峰彷彿幹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隨手抓起地上自己的破棉褲套上,繫好褲腰帶。然後轉身,目光再次落在牛愛花身上,特別是她那掩藏在被子下的小腹。
他上前一步,抬起腳,穿著破棉鞋的腳底板,狠狠踹在牛愛花用被子緊緊包裹的肚子上!
“呃!”牛愛花悶哼一聲,肚子一陣劇痛,雖然隔著被子,但那力道依舊讓她痛徹心扉,她驚恐地護住肚子,“別……別踢……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?野種!”張學峰獰笑,又是一腳,“老子踹的就是這個野種!怎麼?心疼了?苟海林的種,就這麼金貴?”
他一邊罵,一邊又連著踹了好幾腳,直到牛愛花痛得蜷縮成一團,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,只剩下低低的、恐懼的嗚咽。
氣,算是暫時出了一小部分。
但張學峰猛地一個激靈,如同三九天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!
大嫂!雨涵!
他猛地抬頭看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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