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兜出水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！
好大的一個傢伙！那是一隻臉盆大小、背甲黝黑、裙邊肥厚的野生甲魚！它四肢粗壯，腦袋縮在殼裡，但偶爾伸出的脖頸都顯得力量十足。
“我的娘哎！這麼大個的王八！”趙大剛驚歎道。
“這可是好東西！大補！”孫福貴也湊過來看熱鬧。
張學峰小心地把這隻大甲魚從網裡取出來，用繩子捆好，單獨放在一邊。“這東西金貴，得活著賣，或者留著自家吃，給受傷的、體弱的人補身子最好。”
收穫了一隻大甲魚，眾人情緒更加高漲。然而，樂極生悲。陳石頭在興奮地跑到李衛東這邊看甲魚時，沒注意腳下，冰面上被他鑿開的冰屑和水結成了一層薄冰，非常滑。他腳下一滑，“哎呦”一聲，整個人就朝著那個臉盆大的冰窟窿栽去！
“石頭！”離他最近的王鐵柱反應極快，一把撈住了他的胳膊，但陳石頭下墜的勢頭太猛，帶著王鐵柱也一個趔趄，半邊身子都探到了冰窟窿上方，冰冷的湖水瞬間浸透了他的棉褲！
張學峰和孫福貴也立刻撲上去，三人合力，才把驚魂未定的陳石頭和王鐵柱從冰窟窿邊沿拽了回來。
陳石頭嚇得臉都白了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。王鐵柱下半身溼透，寒風吹過，冷得直打哆嗦。
“胡鬧！”張學峰臉色鐵青，厲聲喝道，“我跟你們說過什麼？！安全！安全第一！都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？！”
他目光嚴厲地掃過所有人：“今天撈的魚再多，也比不上兄弟一條命！剛才要不是鐵柱手快，石頭你就掉進去了！這冰窟窿底下有多深？水有多冷？掉下去還能不能上來？！”
陳石頭和王鐵柱都低下了頭，其他隊員也噤若寒蟬。
“今天訓練到此為止！”張學峰壓下火氣，“富貴，大剛，扶鐵柱回去，趕緊換衣服，燒點薑湯喝！其他人，收拾東西，把魚獲裝好，回去！”
回屯的路上，氣氛有些沉悶。雖然收穫頗豐，麻袋裡沉甸甸的都是魚，還有那隻稀罕的大甲魚，但差點出事讓大家都心有餘悸。
張學峰把那隻大甲魚遞給王鐵柱：“鐵柱，這個你拿回去，燉了湯，給你和石頭壓壓驚，驅驅寒。”
王鐵柱連忙推辭：“隊長，這太貴重了……”
“讓你拿著就拿著！”張學峰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今天你救了石頭，這是你應得的。記住這次的教訓，往後都給我把眼睛放亮點，命只有一條！”
王鐵柱這才感激地接過甲魚。
陳石頭跟在後面，看著王鐵柱溼透的褲腿和手裡那隻大甲魚，心裡又是後怕又是愧疚，走到王鐵柱身邊，低聲道：“鐵柱哥，謝謝你……俺……俺以後一定小心……”
王鐵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說什麼。
回到屯裡，看著狩獵隊抬回來滿滿幾麻袋的魚，還有那隻被捆著、引得孩子們驚呼連連的大甲魚，屯裡人更是羨慕得眼珠子發藍。
“我的天，這得有多少魚啊！”
“還有這麼大個的王八！學峰這是把龍王爺的倉庫給端了吧？”
“跟著學峰幹，真是吃香喝辣啊！”
老倔頭看著那活蹦亂跳的魚和那隻顯眼的大甲魚，嘴角抽搐了幾下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轉身回了屋。他知道，再說啥風涼話，也只是自取其辱了。
張學峰把魚分了一部分給隊員們，剩下的讓人抬回了自家倉房。那隻甲魚，他打算養兩天，等王鐵柱和陳石頭緩過勁來，再燉了給他們補身體。
晚上，徐愛芸看著倉房裡那些魚，又是高興又是擔憂。高興的是家裡又多了一筆進項，擔憂的是聽說白天差點出事。
“進山下水，都得小心啊。”她一邊給張學峰盛飯，一邊輕聲囑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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