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漢子手腕被拗斷,發出慘叫!持刀同夥的匕首也被踢飛,捂著手腕痛呼!
第三個同夥見狀,嚇得臉色發白,轉身就想往別的車廂跑。
張學峰豈能放過?他鬆開中年漢子,一個箭步追上,抓住對方的後衣領,如同拎小雞般將他拽了回來,狠狠摜在地上!
整個過程,同樣迅捷狠辣,不過幾秒鐘時間!三個成年扒手,兩個斷手,一個被摔得七葷八素,全都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車廂裡其他被驚醒的旅客,看到這一幕,都驚呆了,隨即爆發出低聲的議論和叫好聲。
張學峰沒理會地上的扒手,走到座位旁,蹲下身,看著那個依舊蜷縮在座位底下、嚇得瑟瑟發抖的小男孩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些:“孩子,沒事了,壞人被打跑了。出來吧。”
小男孩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他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一絲不敢相信。
張學峰伸出手:“來,出來,叔叔不是壞人。”
小男孩猶豫了一下,看著地上那幾個哀嚎的扒手,又看看張學峰溫和的眼神,這才怯生生地、一點點地從座位底下爬了出來。他依舊緊緊抱著那個破舊的布包,小臉上髒兮兮的,身上衣服單薄破舊,在初冬的車廂裡凍得有些發抖。
張學峰脫下自己的外套,披在小男孩身上,又拿出水壺和還沒吃完的乾糧遞給他:“餓了吧?先吃點東西。”
小男孩看著食物,嚥了口口水,卻不敢接,只是怯生生地看著張學峰。
“吃吧,沒事。”張學峰將乾糧塞到他手裡。
小男孩這才小心翼翼地接過,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,顯然是餓極了。
這時,列車乘警聞訊趕來,看到地上的情況和正在安撫孩子的張學峰,瞭解了事情經過後,對張學峰也是肅然起敬,連連道謝,然後將那三個扒手銬起來帶走了。
車廂裡恢復了平靜,但眾人的目光都不時落在張學峰和那個小男孩身上。
小男孩吃完東西,喝了點水,精神好了一些,但依舊緊緊靠著張學峰,彷彿只有這樣才有安全感。
“孩子,你叫什麼名字?家在哪裡?”張學峰輕聲問道。
小男孩聞言,眼圈又紅了,低下頭,小聲啜泣起來:“俺……俺叫小栓子……沒……沒家了……”
透過小栓子斷斷續續、夾雜著濃重口音的敘述,張學峰才大致明白。小栓子是關裡逃荒過來的,爹孃在路上都得病死了,他一個人流落到了東北,被那個扒手團伙抓住,逼著他偷東西,不偷就打,還不給飯吃。他已經這樣流浪大半年了。
聽著小栓子的遭遇,看著他那瘦弱的身板和與年齡不符的驚恐眼神,張學峰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想起了前世小雨涵孤苦無依的樣子,一股強烈的同情和保護欲湧上心頭。
“那你……願意跟我走嗎?”張學峰看著他,認真地說道,“跟我回家,有飯吃,有衣穿,不用再偷東西,也不用捱打。”
小栓子猛地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學峰,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:“真……真的?叔,你……你不騙俺?”
“不騙你。”張學峰用力點頭,“我家在興安嶺腳下的屯子裡,雖然不富裕,但肯定餓不著你,凍不著你。”
小栓子看著張學峰真誠的眼睛,又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,最終,他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抱著張學峰的腿,放聲大哭:“叔!俺跟你走!俺給你當牛做馬!求你別丟下俺!俺啥活兒都能幹!”
那哭聲淒厲而委屈,彷彿要將這大半年所有的苦難和恐懼都哭出來。
張學峰心中一酸,彎腰將小栓子扶起來,替他擦去眼淚:“好孩子,不用你當牛做馬。以後,你就叫我叔,那裡就是你的家。”
他做出了決定。這個無依無靠的孤兒,他收養了。
火車繼續在夜色中賓士,載著歸心似箭的張學峰,也載著這個命運多舛、即將迎來新生的孩子,向著那片蒼茫的興安嶺,疾馳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