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村夏日的溫情與冬獵的驚險回憶交織,讓張學峰的心境更加沉穩而充實。然而,眼前的現實需求——藥材基地的資金缺口——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,催促著他必須儘快行動。海邊的放鬆與回憶的沉澱,都只是短暫的休整,真正的獵人,永遠知道何時該出擊。
從海邊帶回來的海產乾貨,雖然也能變現一部分資金,但數量有限,且需要時間尋找合適的買家。而公司賬面上的流動資金,在支付了藥材基地前期投入和員工薪酬後,已顯捉襟見肘。劉小軍彙報時那不易察覺的憂慮,張學峰看在眼裡。
他需要一筆見效快、價值高、且能短時間內集中變現的“活錢”。山林,永遠是他在資金緊張時最先想到的寶藏。而夏季的山林,雖然大型猛獸不如秋冬活躍,卻有一種比熊膽更加珍貴、堪稱“軟黃金”的獵物,進入了最佳的狩獵季節——紫貂。
紫貂,興安嶺的精靈,其皮毛被譽為“裘皮之冠”,毛絨細密,色澤光潤,在黑市上價格高昂,一張上好的紫貂皮能賣到六七百元,幾乎抵得上一頭野豬或幾張狼皮的總和。夏季,紫貂雖然換上了較短的夏毛,不如冬毛濃密華貴,但其皮毛依舊價值不菲,且夏季紫貂活動頻繁,更容易發現蹤跡。
更重要的是,獵取紫貂,考驗的不是力量與勇氣,而是極致的耐心、精巧的陷阱技藝和對獵物習性的深刻了解。這正適合在相對和平的夏季,進行一場“技術性”的狩獵,既能獲取高額回報,也能進一步錘鍊狩獵隊裡那些新人的技巧和心性。
決心已定,張學峰立刻召集狩獵隊骨幹開會。
“這次,不進深山,不打大牲口。”張學峰開門見山,指著牆上掛著的興安嶺區域性地圖,“目標,北溝林場後山那片老針闊混交林。我早年在那兒見過紫貂的蹤跡,這幾年封山育林,人跡罕至,應該成了窩。”
“紫貂?”孫福貴眼睛一亮,“那可是好東西!一張皮子趕上咱們忙活半個月了!”
周建軍撓撓頭:“那玩意兒可不好逮,比狐狸還精,竄得跟閃電似的,槍都打不著。”
“所以這次不用槍,或者少用槍。”張學峰道,“主要靠下套、設夾子。富貴,你挑五個手腳最靈巧、最有耐心的隊員,要會做陷阱的。建軍,你也挑五個,負責外圍警戒和支援,防止有大傢伙搗亂。栓子,你跟著我,學學怎麼逮這‘草上飛’。”
“是!”眾人領命。
“記住,紫貂皮金貴,一點破損,價錢就得掉一大截。所以陷阱要巧,要活捉,或者一擊斃命不留外傷。傢伙什都給我檢查好,鏽了的、不靈光的全換掉。”張學峰叮囑道,“準備三天的乾糧,輕裝簡從。明天一早出發。”
第二天拂曉,一支十二人的精幹小隊,在晨霧中悄然離開張家屯,向北溝林場方向進發。與以往狩獵大型動物時攜帶步槍、獵刀不同,這次隊員們身上多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小物件:一捆捆纖細卻堅韌的鋼絲、各種型號的觸發機關、小巧的捕獸夾、用馬尾和竹片製作的彈弓,還有專門用來裝活物的鐵絲籠子。
北溝林場後山,果然如張學峰所言,是一片儲存完好的原始次生林。高大的紅松、冷杉遮天蔽日,林下是茂密的灌木和厚厚的苔蘚地衣,空氣溼潤清新,充滿了松脂和腐殖質的混合氣味。這裡遠離主要道路和伐木區,顯得格外幽靜。
進入林子後,張學峰讓隊伍停下。他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:樹木的種類、岩石的分佈、水源的位置。
“紫貂喜歡在針葉林和岩石交錯的地方活動,特別是那些有枯樹倒木、樹洞多的地方。”他低聲對圍攏過來的隊員們講解,“它們主食是松鼠、小鳥、昆蟲,也吃松子和漿果。所以,尋找它們的蹤跡,首先要找松鼠多的地方,還有岩石縫隙、大樹根部的洞穴。”
他走到一棵巨大的倒木旁,指著樹幹上一個不起眼的、被苔蘚半掩的小洞口:“看這裡,洞口光滑,有細微的抓痕,還有幾根淡褐色的毛髮。這就是紫貂的洞穴之一,或者至少是它經常出入的地方。”
他又撥開一片灌木下的苔蘚,露出幾個細小的、類似梅花但更纖巧的腳印:“這是紫貂的腳印,前五後四,注意看,腳印很輕,說明它體重不大,行動敏捷。”
隊員們仔細看著,將這些細節記在心裡。尤其是栓子,眼睛一眨不眨,生怕漏掉什麼。
“現在,分組行動。”張學峰開始部署,“富貴,你帶兩個人,沿著這條小溪往上走,重點檢視溪邊的岩石堆和倒木。建軍,你帶兩個人,去對面那個山坡,看那些老松樹的樹洞。其他人散開,以這裡為中心,半徑兩百米內仔細搜尋,尋找洞穴、腳印、糞便和進食痕跡。記住,動作要輕,儘量不要破壞現場。發現蹤跡,不要驚動,立刻回來報告。”
眾人領命,如同撒開的網,悄無聲息地融入密林之中。
張學峰則帶著栓子,選擇了一條看似最不起眼、林木更加茂密的小溝壑,慢慢搜尋。他一邊走,一邊繼續給栓子傳授經驗:“逮紫貂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。你得比它更有耐心。下套的地方,要選在它必經之路,比如洞穴門口,經常行走的‘獸道’,或者它喜歡去覓食的漿果叢、松樹下。套子要隱蔽,觸發機關要靈敏。鋼絲不能太粗,勒死了皮子不好,也不能太細,容易被掙斷……”
正說著,栓子忽然壓低聲音:“爹,您看那兒!”
順著栓子手指的方向,只見前方十幾米外,一棵老椴樹的根部,有一個被樹根和亂石半掩的洞穴,洞口不大,但邊緣異常光滑,洞口前的一片苔蘚上,有幾個新鮮的、小巧的腳印。更妙的是,洞口上方一根橫伸的樹枝上,掛著幾顆半紅的野漿果,有被啃食的痕跡。
“好地方!”張學峰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“有洞穴,有腳印,還有食物痕跡,說明這裡經常有紫貂活動,很可能就是個窩。”
他示意栓子留在原地警戒,自己則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靠過去。他沒有直接靠近洞口,而是在距離洞口約五米外,仔細觀察周圍地形。洞口一側是陡坡,另一側是相對平坦的林地,有一條隱約可見的、被踩踏過的小徑通往遠處的灌木叢。
“它出入的主要路徑,應該是這條小徑。”張學峰判斷道。他回到栓子身邊,從揹包裡取出細鋼絲和幾個小巧的機關部件。
“看好了,栓子。咱們下個‘踏髮套’。”他選中小徑上一個必經的、兩側有灌木略微收窄的位置,開始佈置。先用小鏟子輕輕挖開地面的苔蘚和浮土,露出硬底。然後將一個用竹片和鋼絲製作的、帶有靈敏彈簧的觸發機關小心地埋進去,只露出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觸發杆。觸發杆上連線著兩根極細的鋼絲,鋼絲另一頭則系在旁邊兩棵小樹的根部,並做了一個活套,懸在小徑上方約二十釐米的高度,用細樹枝和苔藠偽裝得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。
”。子皮傷不量儘,理去過再,了累扎掙它等者或,捉活是的要們咱。它住制限能但,死勒刻立會不,細鋼“,理原著釋解峰學張”。者或子脖的它住套,收速迅會就套活,起彈杆發,去上踩貂紫要只,關機個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