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豬被三條狗纏得發了狂,拼命地甩動、衝撞、咆哮。它的獠牙在空中亂揮,好幾次差點挑中黑背。但黑背經驗豐富,每次都巧妙地避開了。
追雲在空中盤旋,不時俯衝下來,用尖銳的爪子抓一下野豬的腦袋,然後迅速飛走。它雖然不是獵鷹出身,但跟了張學峰這麼久,也學會了一些配合的技巧。
人狗配合,越戰越勇。野豬漸漸體力不支,動作越來越慢,咆哮聲也越來越弱。
“就是現在!”張學峰舉起槍,瞄準野豬的脖頸下方——那是心臟的位置。
“砰!”
槍聲在寂靜的山林裡炸響。子彈精準地鑽入野豬的脖頸,從另一側穿出。野豬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,然後轟然倒地,濺起一片雪沫。
三條狗這才鬆開嘴,喘著粗氣,圍著野豬的屍體轉圈。黑背的嘴角流著血,不知道是野豬的血還是自己的血,但它依舊昂著頭,眼神里滿是驕傲。
栓子和陳石頭從隱蔽處衝出來,看著那頭巨大的野豬,激動得說不出話。
“打死啦!打死啦!”陳石頭興奮地大喊,“峰哥,你太厲害了!”
張學峰走過去,蹲下檢查了一下黑背的傷勢。黑背的嘴角確實破了,但不嚴重,只是皮外傷。他又檢查了追風和黃耳,都沒什麼大礙。
“好樣的。”張學峰輕輕拍了拍黑背的腦袋,從懷裡掏出一塊肉乾,塞進它嘴裡。黑背嚼著肉乾,尾巴搖得像撥浪鼓。
追風和黃耳也湊過來,眼巴巴地看著他。張學峰笑了笑,又掏出兩塊肉乾,分給它們。
栓子蹲在野豬旁邊,看著那龐大的屍體,心裡充滿了震撼。四百多斤的野豬,就這麼被三條狗和峰叔一槍撂倒了。他想起剛才黑背衝上去的那一刻,那份勇氣,那份忠誠,讓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動。
“栓子,過來幫忙。”陳石頭招呼道,“這麼大一頭,得趕緊處理,天黑前得拖回去。”
栓子回過神來,跑過去幫忙。三個人三條狗,忙活了兩個多時辰,才把野豬分解完畢。肉被分成幾大塊,用油紙包好,裝進麻袋裡。皮子被小心地剝下來,捲成一卷。內臟也沒浪費,留著回去熬湯。
夕陽西下時,他們終於踏上歸途。三個人扛著沉甸甸的獵物,三條狗跟在後面,雖然累得夠嗆,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。
回到屯子,天已經黑透了。徐愛芸做好了晚飯,正站在院門口張望。看到他們回來,她鬆了口氣。
“咋樣?打著了?”徐愛芸問。
“打著了!”陳石頭搶著回答,“四百多斤的大公豬!黑背它們可厲害了,追風和黃耳也厲害!”
徐愛芸看向黑背,黑背正趴在院子裡,舔著自己的傷口。她走過去,蹲下看了看,心疼地說:“傷了?快進來,我給你洗洗。”
黑背似乎聽懂了,溫順地跟著她進了屋。
晚飯後,一家人圍坐在炕上,張學峰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。雨涵聽得入神,不時發出驚呼。安仔雖然聽不懂,但也跟著拍手叫好。栓子坐在一旁,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,心裡卻在想著,啥時候自己也能像峰叔那樣,帶著狗打這麼大的野豬。
夜深了,孩子們都睡了。張學峰躺在炕上,回想著今天的經歷。黑背的表現,讓他很滿意。那條狗,不愧是孟老爺子養了七八年的好狗,膽量、經驗、技巧,都是一流的。追風和黃耳也不差,配合得越來越好。
他想起孟老爺子的話——好好對它們,它們會報答你的。他知道,今天,黑背它們就用行動報答了他。
窗外,月光如水,灑在皚皚白雪上。遠處,興安嶺巍峨連綿,沉默地注視著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一切。
新的夥伴,新的本事,新的收穫,都在等著他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