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的!”王老大氣得直跺腳,“這幫王八蛋,太狠了!”
栓子看著那片被燒焦的船舷,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船受傷,那種心疼的感覺,比捱打還難受。
張學峰沒有說話,只是蹲下身,檢查著被燒燬的部分。他的手撫摸著那些焦黑的木頭,眼神越來越冷。
“峰叔……”栓子想說什麼。
張學峰站起身,打斷了他:“栓子,你做得很好。要不是你及時發現,船可能就沒了。”
栓子愣了一下,鼻子一酸,差點掉下淚來。他以為峰叔會怪他,沒想到峰叔卻誇他。
王老大也拍了拍栓子的肩膀,說:“好小子,有種!往後跟著峰叔好好幹,肯定有出息。”
遠處,追雲落回桅杆上,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。那叫聲裡,帶著憤怒,也帶著安慰。
張學峰望著那幾個黑影消失的方向,冷冷地說:“海蛇,這筆賬,咱們慢慢算。”
第二天一早,張學峰就開始著手調查。他讓栓子和王老大留在船上修船,自己去了碼頭上找人打聽。
海蛇的勢力雖然大,但也不是沒有仇家。張學峰找到幾個被海蛇欺壓過的漁民,從他們那裡打聽海蛇的底細。那些人聽說張學峰跟海蛇結了仇,都替他擔心,但也願意幫忙。
“海蛇這個人,心狠手辣,但也欺軟怕硬。”一個老漁民說,“你要是能把他打疼了,他就不敢再惹你。你要是怕他,他就得寸進尺。”
張學峰點了點頭,又問:“他平時都在哪兒活動?”
“一般在碼頭的海鮮酒樓那邊。”老漁民說,“他有個姘頭在那邊開飯店,他天天在那兒喝酒。”
張學峰記在心裡,道了謝,離開了。
回到興安號,王老大和栓子已經把被燒燬的部分修補得差不多了。栓子手上磨出了血泡,但他一點都不在意,只是心疼地看著那些新換上去的木板。
“峰叔,咱們下一步怎麼辦?”栓子問。
張學峰看著遠處那棟海鮮酒樓,冷冷地說:“等。”
“等什麼?”
“等他們再來。”張學峰說,“他們這次沒得手,肯定不甘心。下次再來,咱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王老大和栓子:“從今天起,咱們三個人輪流守夜,一刻都不能放鬆。追雲也跟著守,它在天上,看得遠。”
追雲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,彷彿在說——沒問題!
接下來的幾天,興安號照常出海,照常打魚。但每天晚上,都有人守在船上,警惕著黑暗中的任何動靜。
海蛇的人沒有再出現,但張學峰知道,他們一定在暗中窺伺,等待著下一個機會。
這是一場耐心的較量。誰先沉不住氣,誰就會輸。
張學峰有的是耐心。在興安嶺,他等過狼群,等過豹子,等過黑熊。他等得起。
遠處,海浪拍打著礁石,發出嘩嘩的聲響。那聲音,彷彿是在訴說著這片海域的恩怨情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