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四個混混被捆在碼頭上示眾一整天后,被海蛇的人灰溜溜地領走了。碼頭上的人議論紛紛,說什麼的都有。有人說張學峰太狠了,不給海蛇留面子;也有人說海蛇活該,欺行霸市這麼多年,終於碰到硬茬子了。
張學峰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。他知道,這一仗只是暫時佔了上風,海蛇那種人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果然,沒過幾天,海蛇的人又來了。這次他們沒有夜裡偷襲,而是大白天明目張膽地堵在碼頭入口,攔住所有想跟興安號做生意的魚販子。
“誰敢買興安號的魚,就是跟海蛇哥作對!”領頭的混混叼著煙,斜著眼看著那些魚販子,“自己掂量掂量,是那點魚重要,還是自己的生意重要。”
魚販子們面面相覷,沒人敢上前。興安號這一趟的收穫雖然不錯,但誰也不敢得罪海蛇。海蛇在碼頭上混了十幾年,勢力根深蒂固,得罪了他,以後就別想在這碼頭上混了。
栓子看著那些魚販子一個個繞道走,氣得直跺腳:“這幫王八蛋!平時求著咱們賣魚,現在一個個躲得比兔子還快!”
王老大也皺起了眉頭。他知道,海蛇這是在用軟刀子殺人,不跟你正面衝突,但斷了你的銷路,讓你有魚賣不出去,活活餓死。
張學峰站在船頭,望著那些堵在路口的混混,眼神越來越冷。
“峰叔,咱們怎麼辦?”栓子問。
張學峰沒有回答,只是跳下船,朝那幫混混走去。栓子和王老大對視一眼,趕緊跟了上去。
那幫混混看到張學峰走過來,都有些緊張。那天晚上的教訓,他們可都記得。領頭那個混混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但很快又挺起胸膛,強裝鎮定。
“姓張的,你想幹什麼?”他色厲內荏地問。
張學峰走到他面前,站定,冷冷地看著他:“回去告訴海蛇,想玩,我奉陪。但要玩就玩大的,別弄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。”
那混混被他看得心裡發毛,但還是硬著頭皮說:“你……你以為你是誰?海蛇哥想怎麼玩就怎麼玩,你管得著嗎?”
張學峰沒有跟他廢話,只是伸出手,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把他拉到面前:“我的話,你帶到了就行。其他的,不是你該問的。”
說完,他鬆開手,轉身就走。那混混被他一推,踉蹌了幾步,差點摔倒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卻不敢再說什麼。
訊息傳到海蛇耳朵裡,他冷笑一聲:“姓張的,還挺硬氣。行,那就看看誰耗得過誰。”
他讓人繼續堵著路口,不讓任何魚販子接近興安號。同時,他還放出風聲,說興安號的魚有問題,吃了會拉肚子,想徹底搞臭他們的名聲。
一連幾天,興安號的魚都賣不出去。船艙裡的魚越來越多,再不處理就要壞了。栓子急得團團轉,王老大也愁眉不展。
張學峰卻依舊平靜。他每天照常出海打魚,照常把魚運回來,好像根本不在乎賣不賣得出去。
這天傍晚,他突然對栓子說:“今晚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栓子一愣:“去哪兒?”
張學峰沒有回答,只是從船艙裡拿出一個布袋,裡面裝著幾根粗大的麻繩。栓子看了一眼,心裡咯噔一下——他知道峰叔要幹什麼了。
夜深了,碼頭上靜悄悄的。月亮躲在雲層後面,海面上黑漆漆的,什麼都看不清。張學峰帶著栓子,悄悄摸到了海鮮酒樓後面。
那家酒樓是海蛇的姘頭開的,也是海蛇平時活動的據點。每天晚上,他都在那裡喝酒打牌,直到半夜才回住處。
張學峰和栓子躲在酒樓後面的陰影裡,等著。追雲站在不遠處的房頂上,銳利的眼睛盯著酒樓的門口。
等了大約一個時辰,酒樓的門終於開了。海蛇搖搖晃晃地走出來,身後跟著兩個手下。他喝了不少酒,走路都走不穩,嘴裡還罵罵咧咧的。
“姓張的,你等著……老子早晚收拾你……”海蛇嘟囔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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