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山雕的案子塵埃落定之後,日子一天天滑向年關。臘月的東北,天寒地凍,滴水成冰,但張家屯的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暖意——要過年了。
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準備年貨。殺豬宰羊,蒸豆包,炸丸子,貼窗花,掛燈籠,到處都是一派喜慶的氣氛。合作社的院子裡,也掛起了大紅燈籠,孫福貴還從縣城買回來幾掛鞭炮,準備年三十晚上放。
張學峰卻有些心不在焉。他每天除了處理合作社的事,就是盯著徐愛芸的肚子看。眼看就要到預產期了,他的心裡七上八下,比當初進山打駝鹿還緊張。
“爹,你又在看孃的肚子。”雨涵笑著說,“你都看了八百遍了。”
張學峰訕訕地笑了笑,說:“爹擔心嘛。”
徐愛芸在一旁笑道:“有什麼好擔心的?又不是第一次生。安仔那會兒,你不是也沒這麼緊張?”
張學峰搖了搖頭,說:“那不一樣。那時候……那時候是啥時候?反正現在不一樣。”
他說不清哪裡不一樣,但就是緊張。也許是經歷了太多生死,讓他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;也許是年紀大了,更懂得生命的可貴。
徐愛芸看著他,心裡暖暖的。她知道,這個男人,是真心在乎她和孩子。
臘月二十三,小年那天,徐愛芸突然覺得肚子疼。
起初她沒當回事,以為又是假性宮縮,但疼著疼著,越來越頻繁,越來越厲害。她意識到,可能是真要生了。
“學峰!”她喊了一聲。
張學峰正在院子裡劈柴,聽到喊聲,扔下斧頭就跑進屋裡。看到徐愛芸臉色發白,額頭上都是汗,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要生了?”他問。
徐愛芸點了點頭,咬著牙說:“快……快去請接生婆……”
張學峰二話不說,衝出屋,跳上馬爬犁,一鞭子抽在馬背上,朝靠山屯的方向狂奔而去。接生婆住在靠山屯,是這一帶最有經驗的穩婆,接生了幾十年,從沒出過差錯。
馬爬犁在雪地上飛馳,冷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,但張學峰什麼都顧不上。他只想快點,再快點。
不到一個時辰,他就把接生婆請回來了。
接生婆姓趙,六十多歲,頭髮花白,但手腳利索。她一進門,就指揮著張學峰燒熱水,準備乾淨的布,然後進屋去看徐愛芸。
張學峰在屋外等著,心裡像揣了只兔子,砰砰直跳。雨涵和安仔也守在門口,安仔不明白髮生了什麼,只是看到爹臉色不好,也跟著緊張起來。
“爹,娘咋了?”安仔小聲問。
“娘要給你生小弟弟小妹妹了。”張學峰說。
安仔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俺要去看!”
張學峰一把拉住他:“別去,娘正難受呢。等會兒再看。”
屋裡不時傳出徐愛芸壓抑的痛呼聲,每一聲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張學峰心上。他來回踱步,拳頭攥得緊緊的,指甲都掐進肉裡了。
追風趴在他腳邊,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緊張,不時抬起頭,舔舔他的手。追雲站在窗臺上,銳利的眼睛盯著屋裡,一動不動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彷彿過了幾個世紀那麼長。
突然,屋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!
”!——哇“
。來起跳點差,震一渾峰學張
!哭啼聲一是又,著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