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腔裡沉寂了五年的恨意,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水,轟然炸裂,那恨意如此濃烈,幾乎要衝破喉嚨,化為實質的火焰。
她緩緩抬起頭,望向那座越來越近的、象徵著權勢與罪惡的城池。
陽光落在她臉上,卻驅不散眼底凝結的寒霜。
一絲冰冷徹骨、帶著無盡嘲諷與殺意的弧度,緩緩的、緩緩的,在她唇角勾起。
“呵呵……”
一聲極輕極冷的笑溢位唇瓣,消散在風中。
“京城……本姑奶奶回來了。”
她低聲自語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,帶著沉重的迴響。
五年的蟄伏,五年的積蓄力量。
如今,命運的輪盤竟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,將她重新推回到這個起點。
孩子們要胡鬧,很好。
她也要……好好跟那些“故人”,算一算那筆浸透了懸崖寒風的血債了。
新仇?舊恨?既然都湊到了一起……
紫洛雪最後深深看了一眼京城那巨大的輪廓,彷彿要將它的每一塊城磚都刻入骨髓。
隨即,她不再猶豫,身影再次化作一道迅疾的流光,沿著官道,堅定的朝著那座埋葬了原主、也即將迎接她復仇怒火的城池,疾馳而去。
而此時,京城,端王府氣派非凡的硃紅高牆之外。
一輛破舊的馬車鬼鬼祟祟的停在街角。
獨眼龍土匪縮在車轅上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臉上還殘留著被毒粉肆虐後的紅痕和抓痕,眼神驚懼又帶著點麻木。
本以為將兩個小祖宗送到京城後,自己就可以溜之大吉。
沒想到,小傢伙一臉嚴肅的發了話,他們要去選個帥氣爹爹,待會得坐馬車回去。
此時,瑞王府內正在舉辦賞花宴,滿園錦繡,衣香鬢影。公子小姐們言笑晏晏,脂粉香氣與花香爭奇鬥豔。
兩個小小的身影,正像兩隻靈巧的壁虎,悄無聲息地扒在高高的、佈滿琉璃瓦片的牆頭。
露出兩雙烏溜溜、充滿好奇和挑剔的大眼睛,滴溜溜地往王府內那奢華廣闊的庭院裡張望。
亭臺樓閣,水榭迴廊,僕從如雲,衣香鬢影。
穿著錦袍玉帶的公子們或搖扇談笑,或騎馬射箭,個個看起來都人模狗樣。
紫玥看得眼花繚亂,小嘴微張,壓低了聲音興奮地問:
“哥哥哥哥!快看呀!好多好多叔叔。”
紫宸小眉頭皺得緊緊的,像個小評委,目光銳利地掃過庭院裡的每一個男性目標,小嘴裡還唸唸有詞地評判著:
”!行不,下趴打能就拳一親孃,弱太,的服白個那“
”!行不,實老不就看一,狸狐個像得笑,的子扇搖個那“
”!行不,人嚇,了兇太黑太人,行還馬……的馬騎個那“
”……個那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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