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越沉默地坐在角落,燈光昏暗,安幼清這才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摘了眼鏡。
長期戴了眼鏡的人猛地摘下眼鏡後就會像變了一個人,安幼清盯了他半晌,只覺得沒有眼鏡遮擋,這人眼神都沒有那麼銳利可怕了。
簡越捏了捏鼻根,感受到他的注視,輕聲詢問道,“怎麼了?”
安幼清把自己的發現說給他聽。
簡越認真聽完後,深色的瞳孔凝視著他問道,“我之前很兇嗎?”
安幼清回想了兩人的初見,覺得這人並沒有那麼可怕,一切不過是自己的臆想,他伸出兩隻手指比了一個非常短的距離,“一點點吧,楚翊總說你壞話。”
簡越於是又笑了,“那你相信他的話嗎?”
他不敢直接說自己有點相信,於是委婉道,“一點點吧。”
簡越挑了挑眉,被這人的真誠可愛到了,“還想吃糖嗎?”
他的糖是特殊的西柚薄荷味,很特別的味道,但是安幼清不太喜歡薄荷的味道,“不吃了,涼涼的。”
簡越若有所思,“那你喜歡什麼味道的糖。”
安幼清說不出來,他想了想,“我比較喜歡茉莉花,茉莉花可以做糖嗎?”
“可以,”簡越承諾道,“下次給你做。”
後面的遊戲再也沒輪到他們三人。
天色漸晚,安幼清昏昏欲睡,寧瑜抱著他獨自坐到一邊,脫了外套披在他身上,過長的衣襬垂到大腿處完全遮蓋住整個身形,他手指縮在袖子裡乖乖趴在寧瑜懷裡。
房間裡聲音嘈雜,寧瑜帶著人遠離了人群。
安幼清又不怎麼困了,他撐著手坐起,寧瑜不知從哪裡又端了一杯酒,他剛剛玩遊戲時也一直在喝酒。
身上有濃烈的酒味,不算太難聞,度數極高的酒被三兩口喝下,寧瑜連表情都沒有變化。
剩餘的大半口被含在口中,寧瑜掐著安幼清的雙頰逼得人張開嘴唇,他俯下身將嘴裡溫熱的酒液渡給他,苦澀的酒液順著食道進入胃裡,火辣辣的疼,嗆得他咳嗽不止。
眼角因劇烈的咳嗽滲出眼淚,纖細的脊背輕顫著被人輕撫兩下,寧瑜湊到他的耳邊調笑道,“好喝嗎?”
安幼清不願意理他了,寧瑜好奇怪,一言不合就親他。
兩人之間的小插曲沒被任何人看到。
簡越離開遊戲來到這邊就發現少年窩在寧瑜懷裡,“他喝醉了?”
寧瑜手掌一下下輕輕拍打著懷裡人的後背,漫不經心回道,“嗯,應該吧。”
簡越皺眉,“應該是什麼意思,酒量不好你為什麼給他喝酒。”
寧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回答牛頭不對馬嘴,“我先帶他回家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