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經在這裡住了很久,熟悉周邊的大部分人,同樣認識溫予安,他叼著煙問,“買什麼煙?”
溫予安不抽菸他擰眉看著少年,把自己背後的人拉出來,“和我朋友道歉。”
安幼清不肯出來,他躲在溫予安身後探出頭,少年看著他一張粉白分明的臉,乾巴巴道,“不好意思。”
溫予安對他草率的道歉態度不甚滿意,但安幼清揪了下他的衣襬,小聲說,“我不生氣啦,我們先回學校吧。”
溫予安尊重他的想法,只是這一磨蹭等兩人來到馬路上時天已經黑下來了。
兩人都沒了手機沒法打車,來到公交路牌下恰好看到前一班進城的公交車駛遠。
同時,據014精準的計算,下一輛公交車來這裡的時間是三十二分鐘後。
路邊忽然捲起一陣涼風,安幼清吸了吸鼻尖,突然覺得兩人孤苦伶仃站在街邊有點可憐,他這樣想著還笑出了聲。
溫予安偏頭給他披外套時正好看到安幼清在偷笑,“笑什麼?”
長長的黑色衝鋒衣外套將短褲都遮了半截,拉鍊拉到他的下巴處,安幼清把臉埋進豎起的衣領裡,“我們兩個站在這裡有點可憐。”
溫予安替他撩開吹亂的髮絲,歉意道,“怪我,手機壞了。”
安幼清不怪他,因為他自己出門也忘記了帶手機,還是014幫他打的車,只是現在有溫予安在,他不太好再明目張膽求助系統了。
安幼清現在也沒有那麼冷了,他牽著溫予安溫暖的手心,“還好有你陪我。”
“宿主,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,溫予安要被你感動哭了。”
系統又在編排別人了,溫予安還沒有哭出來,他清楚地知道安幼清是為了幫自己,聲音輕輕,“謝謝你,幼清。”
溫予安總是執著於咬字喊出他的名字,聲音溫柔彷彿如同愛人間低聲的呢喃細語。
時間也沒那麼難捱,三十二分鐘後,公交車準時停在他們面前,溫予安投幣後帶著人坐到倒數第二排,安幼清被他放在靠窗的裡面。
這個時間點人流稀少,整個車上就他們兩個人,路面不太平整,每一段路都免不了不斷上下起伏的顛簸。
安幼清暈車更嚴重了,他忍不住把窗戶開啟,悄悄對著外面呼吸兩口氣。
溫予安發現了他的小動作,他沒敢讓這人吹太久涼風,把大開的窗戶關上,只留下一道小小的縫隙。
“靠在我身上吧,會稍微舒服一點。”
安幼清把頭放在他的肩頭,聞著他身上清新的味道感覺頭暈的症狀都好多了,他又猛猛吸了兩口,沒靠一會兒就睏意襲來摔到溫予安懷裡,他眯起眼解釋,“暈暈的,睡著了可能會好點。”
溫予安摟著他的腰,讓人能安心趴在自己懷裡,哄道,“嗯,睡吧,有我在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讓人瞬間入睡的能力,安幼清沒一會兒就在他的懷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。
安幼清這一覺睡得很熟,直至溫予安把他抱下公交車,雙腳落在地面上如同踩在棉花上,歪歪斜斜靠在他的身上才能站穩。
溫予安戳戳他睡懵的小臉,“保安不相信你睡著了,清清你去和他說好嗎?”
保安小哥的原話是懷疑他使用不正當的手段誘拐男生。
安幼清迷迷糊糊走到保安室的玻璃窗前敲了敲,睜著大大的一雙貓眼,雙手作揖,“可以讓我們進去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