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尋夢打斷他的話,楚燼比他年輕時還要狂妄乖張幾分,他最討厭這番說教的話語,況且楚燼接連幾次用安幼清來威脅他,正中他的禁忌,“輪不到你來指點。”
楚燼無所謂般聳聳肩,“合作愉快。”
楚燼所說的合作並非空話,此後他和楚燼裡應外合,那人比江尋夢還惡劣,甚至想要除掉魔域所有人,被江尋夢阻攔多次才勉強忍下。
楚燼在做這些事前已經做好一切準備,他只想以新的身份回到安幼清身邊。
哪怕是入魔。
楚燼只希望安幼清平安,幸福。
他的父親被驅逐去魔域時他甚至還只有五歲,楚燼被隱藏在暗處親眼目睹自己的親生父親被那群惡鬼殺死,連屍骨都沒有留下。
他那時還不懂魔和道的區別,只是痛恨自己父親為什麼要被這樣對待。
可他太弱小了什麼都做不了。
楚燼被丟下了,數年來都是在野外靠撿垃圾挖樹根活下去,直到某一天江寂月找到他問是否願意拜入他的門下。
江寂月背身而立,居高臨下看著坐在地上滿身髒汙的小孩,“你可願意拜入青霄門?”
楚燼悶著頭雙手在樹林裡面摳出一塊溼潤的泥土扔在江寂月的腳邊,看著那人露出嫌惡的表情,咧開白潔的牙齒,“好啊,師父。”
江寂月勉強點點頭,後有糾正他的話,“喚我師尊即可。”
楚燼沒理他,“我叫楚燼,你叫什麼?”
江寂月冷聲說了自己的名字。
楚燼便立刻對他直呼名諱,“江寂月。難聽。”
惹怒江寂月的後果就是楚燼被他用刀柄抽在背上,江寂月冷漠地看著楚燼吐出一口鮮血轉身離開,“一個小小的教訓。”
這一個小小的教訓讓楚燼在冰涼的地上躺了兩個多時辰,他再爬起來後也沒了江寂月的身影,但是他卻循著一路的蹤跡自己摸爬滾打上了落梅峰。
江寂月沒出來見他,吩咐陸行舟帶他去洗漱療傷。
楚燼還是渾身是刺的小孩,對陸行舟的觸碰萬般抵抗,陸行舟抓不住他,掙扎期間還被他的指甲劃傷,無奈之下只能讓他自己洗漱。
楚燼自己給洗乾淨後連陸行舟給他安排的房間都沒有去,自己找了棵大樹蓋著破衣服睡了一晚。
後面的日子裡楚燼依舊將落梅峰上的其餘兩人視為空氣,他收拾了落梅峰後那間破舊的竹屋,獨自一人住在那裡。
江寂月名義上收楚燼為徒,實際上並沒有教給他任何東西,楚燼自己琢磨了一套劍法,兇殘狠厲,無數次險些走火入魔,都被他硬生生壓下。
後續他再長大了些,留在落梅峰的日子就越來越少,他不願意同那兩人待在一處,時不時去凡間的富商家裡幫忙除魔掙錢。
江寂月對他而言從來不是什麼救贖,兩人初見時,江寂月高高在上施捨般的眼神永遠是他心裡除不掉的一根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