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頰軟軟貼著季酒的胸腔,他悄悄抹掉眼尾的眼淚,哭唧唧和系統訴苦,“好難受。”
014本不想理他,喉嚨像堵了一團棉花,可看到他燒得通紅的臉頰還是心軟,頂著主系統的警報聲,破格給他消除了大半的負面狀態。
已經不那麼暈了,可安幼清還鼻塞,他小口小口吐著氣,季酒抱著他就像抱著發燙的暖寶寶,而且還是軟綿綿的那種。
“你能不能開快點。”
季澈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,吼道,“這麼大的雨怎麼快,你想死別帶上我們兩個。”
“想快點自己滾下去騎你的破摩托車行不行。”
季酒懶得和他爭論是摩托車還是機車,一遍遍摸著安幼清滾燙的額頭,“他發燒了你不知道。”
季澈頓時更生氣了,“發燒是我弄的嗎?跟我說我有什麼辦法。”
“喻禮腦子不正常把我們搞到這裡。”
“喻家有病吧,把莊園建在這鬼地方,裝什麼世外高人。”
“溫予安能不能死。”
“你也發瘋,我陪著他好好的非要把我喊回家。”
“陳洺不是一直在他身邊嗎,死哪兒去了。”
“鬼天氣這麼大的雨……”
季澈一路都在罵人,綿綿不絕的罵聲吵得人心煩,季酒擰眉,“你能不能閉上你的嘴,他睡著了。”
季澈冷哼一聲。
安幼清趴在季酒懷裡,高熱灼得他渾身發軟,溼漉漉的長睫一簇簇粘在一起,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。
一道閃電劃破天際,轟隆隆的雷聲不絕於耳,雨滴砸在玻璃車窗上。季澈開車技術極好,除去剛剛那一段路後面感受不到太大的顛簸。
安幼清睡了很長的一覺,從季酒懷裡到季澈懷裡最後到病床上。
這場高燒來得快走得也快,第二日午時醒來時已經退燒,身體還殘留高燒後的虛脫與沉重,骨頭縫裡都透著痠軟。
病房裡靜悄悄的,潔白的窗紗隨風舞動,床邊的矮櫃上放著溫水,安幼清坐起身一口氣全部都喝完了。
“喝慢點。”014提醒他。
門外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聲音,季澈身體擋在門口不知道在和誰說話,“滾。”
關上門一扭頭就看到安幼清坐在床邊看著他。
“誰呀?”
季澈臉上貼著一個創可貼,摸了摸他的額頭,隨口道,“不認識。”
“……我好像聽到喻禮的聲音了。”
“是嗎,”季澈確定他已經退燒了,把人牽著帶去餐桌邊,“聽錯了吧,沒有人啊,先去吃飯。”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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