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幼清已經完全痊癒,他實在不想在醫院長時間住院,每時每刻跟在在季澈耳邊唸咒:我要回學校我要回學校。
季澈倒不覺得煩,只是一扭頭,對上他那雙水汪汪的眼睛,一再放低自己的堅守的底線,“好好好,明天就回去好吧。”
等到他的許可後安幼清也不纏著他了,跑去溫予安的單人病房,趴在他的小桌板上研究綁在腿上的厚厚的石膏。
除去小腿骨骨折外,他身上最嚴重的傷口就是手腕處,那處癒合得更慢,皮肉癒合時又痛又癢,溫予安總是趁著安幼清沒注意時去撓它。
安幼清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一本童話書塞進他的手裡,“別抓了,看會兒書轉移注意力。”
童話書對小孩子來說有點幼稚,但對於溫予安來說剛剛好,安幼清趴在他的腿邊睡覺時他就用溫和的嗓音念給他聽。
寧靜的時光讓溫予安總是緊繃的心情放鬆很多,只要能陪在安幼清身邊他就會覺得開心。
這樣的時光是很快的,轉眼就到了安幼清出院的日子,他沒有行李,在季澈為他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偷溜到溫予安的病房。
“我要先走了,”安幼清和他告別,“快點好起來吧。”
溫予安還在做康復訓練,沒法空出手跟他告別,倚在欄杆處目送他離開,“快回去吧,別忘了幫我看一下成績。”
聖落地亞每一位同學的成績只會張貼在公示牌上,不會單獨通知到個人,主要作用是公開處刑。
陳洺來接安幼清出院,找半天才找到這人,果不其然又和溫予安在一起。
他單手摟著他的腰把人拖走,“別膩歪了,快走。”
“別碰我,好癢——溫予安,我先走了——”
兩人打鬧的聲音逐漸消失,溫予安停下訓練站在病房的窗臺處專注地盯著醫院的正門。
暗自在心裡默數著時間,五分鐘後,熟悉的人影出現在道路上。
安幼清出院時來接他的人很多,除了一直陪同在這裡的季澈和季酒,陳洺和喻禮今天也來了。
喻禮手裡抱著一束花塞到安幼清手裡,“恭喜出院。”
“好呀,謝謝你,”安幼清接過他遞來的花,“你們怎麼都來了?”
喻禮甩了甩頭髮,“還不是陳洺,非要我來。”
喻禮在家平均五分鐘就要問陳洺一次安幼清恢復的怎麼樣了,結果這會兒就成了陳洺非要他來。
但陳洺是不會拆穿他的,“嗯,是我是我,非要求著你過來。”
距離正式上課還有一天的時間,安幼清回到學校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成績公示牌。
陳洺都快跟不上他,氣喘吁吁道,“有必要這麼急嗎?”
安幼清很急很急,公示牌在厚重的石牆上如一張畫卷鋪開,周邊圍了一圈人,把不大的一塊地方堵得水洩不通,喻禮後他們兩步來到這裡。
他帶著踮著腳都看不到的安幼清擠過人群,周圍人自發給他讓出一條道路來到公示牌的最前面。
安幼清習慣性去看榜首,第一名是季澈,緊接著往下分別是熟悉名字:季酒、喻禮。
喻禮突然伸出手,指尖落在一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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