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會廳外站著兩排保安,從入口至屋內的一段路上鋪著紅毯,踩上去軟綿綿的。
安幼清不習慣太高的鞋跟,每一步好似踩在雲朵上,他速度很慢,大半注意力都用在維持身體的平衡。
季澈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,“有這麼難走嗎,要不要我抱你。”
“很難很難,”安幼清抬起眼輕飄飄瞪了他一眼,“都怪你。”
“嗯嗯,怪我怪我。”
季澈遷就著他的速度,步伐也邁得很小,不知不覺兩人後面跟著一長串人。
季澈回頭時嚇了一跳,他瞥了一眼安幼清後面的男生,“旁邊有路,趕時間可以先過去。”
安幼清也回頭看了眼,他拉著季澈讓出更大的位置,歉意道,“不好意思同學,你們可以先過去。”
男生臉上帶著詭異的紅暈,連連擺手,“沒事沒事,我不趕時間,正好看看風景。”
安幼清看了眼周邊只剩下枝椏的樹木,欲言又止。
季澈把人摟到自己身前,兩步並作一步,“他們愛看讓他們看吧,我們快走。”
舞會尚未開始,一樓處都是三三兩兩的人群聚在一起說話。
水晶吊燈從二十米高的穹頂垂下,在宴會廳中間的香檳塔處折射出燈光,將整個空間都籠罩在曖昧的光暈中。
旋轉樓梯上同樣鋪滿了深紅色的地毯,兩側扶手上纏繞銀絲和玫瑰編織的花鏈,各處的甜品酒水桌上用各種嬌豔欲滴的鮮花點綴。
角落裡的樂手已經除錯好了豎琴,悠揚婉轉的琴聲伴隨著他們輕輕揮動琴弓的動作流淌而出。
季澈和安幼清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幾乎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。
每個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落在那道纖細的身影上,安幼清瓷白的皮膚在燈光下幾乎透明,白色的裙襬伴隨著步伐盪漾出漣漪,潔白純真,不染塵埃。
一步一步。
鞋跟落在白瓷地面上的聲音更像是鼓點,與琴聲合奏出優美的樂章敲擊在心上。
直到季澈牽著他逃離過分探究的目光,安幼清拍了拍胸口,“怪怪的,感覺他們一直盯著我們看。”
季澈拿了杯紅酒猛地灌了一大口,“所以快點跑。”
安幼清跑了。
他跑去角落的溫予安那裡。
溫予安穿的是學校第二批發下來的制服,紅黑的制服按照每個人的身材專門定製,胸前銘牌上刻著學院簡稱,金色的鏈條掛在第二顆釦子上。
角落裡人不多,安幼清坐到溫予安旁邊。
溫予安把自己桌上擺著的小蛋糕推到他面前,“今天好漂亮。”
“謝謝,”安幼清只以為這是禮貌的誇獎,他用叉子戳著小蛋糕上面的草莓,“你也很好看。”
溫予安抿了一口香檳,淺色的唇被潤溼,他很少喝酒,酒量也不太好,只淺淺嘗了嘗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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