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夫人驚訝道:“這身衣服是鍾老闆做的?”
令狐霄隨意應了聲,轉頭對安幼清說道:“明日把錢給他送去。”
安幼清呆呆問道:“什麼錢?”
“……做衣服的錢。”
“可是我沒有錢呀?”
夜夫人捂嘴偷笑,令狐霄嘆了口氣,“那隻能把你抵押給他了,正好你每日閒來無事,去幫他做工還債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安幼清撇下嘴角,話還沒說完,就被夜夫人截斷,“霄兒故意嚇唬你呢,他怎麼會把你丟到鍾老闆那兒。明日讓夜闌帶你去吧,他有錢。”
令狐霄皺眉,他倒不是這個意思,“不用他……”
夜夫人擺手道:“他們一同去我也放心些。”
菜很快上齊了,安幼清不講究什麼禮儀,端著碗大口大口往嘴裡扒飯。
夜夫人時刻觀察著他,見他喜歡吃什麼就親自夾起放進他的碗裡,“多吃些。”
安幼清有點不好意思,他便也有樣學樣給夜夫人和令狐霄都夾了一筷子菜。
飯菜都吃好後,後廚來人給他們添了一杯淳茶,單獨給安幼清的是一杯桃汁,夜間剛從冰涼的井水裡打撈上的蜜桃,一顆就能擠出一杯滿當當的桃汁。
安幼清嚐了一口,冰冰涼涼的桃汁散去酷夏時節的熱氣。
夜夫人在和令狐霄說話,“我今日碰見城北那家的大小姐了,她還向我打聽怎麼許久沒見你了。”
令狐霄表情淡淡的,“我們本就沒碰過幾次面。”
“那你便知道我說的是誰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夜夫人輕哼一聲,“不知道那正好得了空去見見,見了就知道了。”
她苦口婆心道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別家男子像你這麼大孩子都會跑了,你跟你爹一樣,天天不著家就知道捉那勞什子妖,這妖哪能捉得完……”
“夜闌那孩子也是,每次我提起他總是推脫,我終歸不是他的……也就不好多說,那你呢?總不可能孤苦伶仃一個人過一輩子吧。”
令狐霄反問道:“為什麼不行?”
“當然不行,城北的徐小姐,前門的那小姑娘,你的那些同僚……京城底下這麼多適齡的女子,你沒一個看得上眼的,沒一個喜歡的?”
令狐霄淡定地抿了一口茶,“我不喜歡女人。”
夜夫人沉默,空中彷彿都凝固,良久後,她整理好自己複雜的心情,艱難開口道:“你喜歡男子?”
安幼清聞言偷偷豎起耳朵,目光灼灼看著他。
“……”令狐霄把安幼清的頭摁下去,淡淡道:“我不喜歡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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