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霄猜測是那隻妖給他扎的。
放在身側的手掌收緊,手背上崩出條條恐怖呢青筋。
實在是太囂張、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。
安幼清吹了許久涼氣,渾身上下浸透著涼,赤裸的皮膚偶爾擦過令狐霄的身體,觸感像一塊冰潤的軟玉,絲絲沁著涼。
令狐霄剋制有禮,雙手平攤在床上,沒敢隨意去碰懷中人的身體。
天還未亮時,一夜未眠的令狐霄終於捨得把安幼清從自己懷裡抱出去了,他動作輕,沒擾了他的清夢。
離開前順便把房間裡大敞的窗關上了,窗沿邊留有一處不易察覺的腳印,令狐霄終於知道那大妖是從哪裡跑出去的了。
這一日令狐霄本想親自教導安幼清習字唸書,被昨夜的事一打岔,他只能早早動身去查明那妖的身份。
好在夜闌今日清閒,權衡利弊下令狐霄還是打算去麻煩他,主要是圖個方便,再加上夜闌的為人他也是信得過的。
夜闌才把安幼清從學堂氣跑,百轉千回這份差事終究還是落在他的頭上。
去安幼清屋子裡時,夜闌將昨日他的那張試題帶上了,他早已完成批改,宣紙上清雋有力的墨筆寫著夜闌給出的評價——甲等。
安幼清接過宣紙的動作格外小心,生怕自己弄壞了這張紙和亮眼的分數,手指點在“甲等”上,語氣驚歎,“這是很好的意思嗎?”
夜闌點頭,他說,“你畫的很傳神。”
栩栩如生的狐狸躍然紙上,俏皮漂亮如同真的活了過來,除開那一隻略顯潦草的簡筆畫小豬,這幅畫的表現力在夜闌這個門外漢眼裡相當出色,勉強算得上是切合題目,因此他才會給出了“甲等”。
並非是因為自己的私心。
夜闌著重誇了幾句他畫的狐狸。
安幼清心中羞澀,忍不住想翹著自己尾巴在他面前晃一晃,再聽他溢位更多的讚美之詞。
夜闌表現出來的樣子太容易讓安幼清放下芥蒂,兩人之間的關係迅速拉近,具體表現在安幼清對他的態度更親暱了,甚至能毫無顧慮朝他撒嬌。
“夜闌,我不想寫字了,我手指很疼。”
安幼清訴苦,像是怕他不相信還把手指伸出來給他看。
果不其然,如蔥白般柔嫩的指腹處因為長時間執筆磨出了鮮紅的痕跡,映在白皙的肌膚上看上去刺眼極了。
夜闌替他揉了揉,心底一軟,“那便不寫了,我帶你去玩好不好?你想去哪裡?”
安幼清初來乍到還不知道京城裡有什麼好玩的地方,便打算拉著他四處閒逛。
從令狐府出發,遊遍了京城最繁華的街道,他這回又發現了一家元宵店,做的茉莉刺梨熬煮的元宵,新奇極了,纏著夜闌給他買了一碗。
果然很好吃。
一路上買了許多小玩意,都是安幼清感興趣的,哪怕是草草看了一眼,夜闌都會立刻買下來交到僕從手中最後運去令狐府。
直到夜色降臨時,意猶未盡安幼清才同夜闌才慢悠悠回到府中。
迎面撞上令狐霄回府馬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