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”夜夫人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,神色複雜,“清清啊,他們二人是兄弟,怎麼可能互生情愫?你們之間定有有些誤會。”
安幼清之前也這麼想,但是現在他不這麼覺得了,忍不住將心中所想全部和盤托出,“雖說是兄弟,但正是因為這一層血緣關係的禁錮,才使得他們忍不住試探這禁忌之戀……”
“越是想剋制,越是忍耐不住……這些我都知道,他們是畫本里的主角兒,我是橫在他們中間作亂的炮灰罷了……”
饒是久經風霜的夜夫人也被他這一番話累的不輕,光是把他的話同自己的兩個孩子聯絡在一起,她都覺得噁心獵奇。
“清清啊……”夜夫人斟酌道:“你是怎麼想到這一層的?”
安幼清抹掉眼尾的淚滴,“都是我從畫本里看的。”
“畫本的名字是?”
“《兄友弟恭》,夫人,這可是京城最暢銷的畫本了。”
夜夫人嘴角抽搐,摸著安幼清軟滑的小臉給他擦眼淚,又忍不住用食指點在他的額頭上,“小孩子家家,以後莫要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書了。”
安幼清還是很聽長輩的話,見她這麼說悶聲應了一句好。
夜夫人這才滿意,還想再說點什麼,餘光瞥見令狐霄往這邊趕來,眼珠一轉,“莫要傷心了,廚房裡有新做的蓮花糕,去拿著吃吧。”
安幼清蹦蹦跳跳跑遠了。
令狐霄恰好慢了一步,他狠狠皺了下眉頭,輕聲“嘖”了一聲。
他鮮少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,夜夫人饒有興趣多看他兩眼,才淡淡開口道:“是我把他支走的。”
令狐霄默然。
夜夫人又說:“他哭哭啼啼跑過來,和我說你欺負他。”
令狐霄一愣,想要解釋點什麼,被夜夫人揚手打斷,“莫要尋什麼藉口,你就說是不是你把人惹哭了?”
令狐霄啞口無言。
在夜夫人眼裡,她這兒子就是一塊會說話會動的木頭,哦,說話還非常少。
難得木頭開花,她便想幫著提點兩句,別讓兩人漸行漸遠了,“你若是喜歡他,這身壞毛病都要改。”
夜夫人犀利評判道:“你這哪配得上人家。對清清這般壞,遲早把人嚇跑。若是不喜歡他,別辜負他的一片心意。”
心意嗎?
令狐霄想起兩人見面的第一晚,對只見了一面的人表明的心意和愛戀,又存有幾分真心呢?
若是那日走進廟裡的人是夜闌呢。
況且在安幼清眼中,自己還是“柔弱”的書生,在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後,他們還能這樣和平相處嗎?
這樣膽小的狐狸,估計會被自己嚇跑吧。
他們本就處於對立面。
世間人皆說妖族最為薄情寡義,是兇殘淫邪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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