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酒在口袋裡摸了摸,翻出一包脫水蔬菜遞給男人,“有這個,要嗎?”
男人兩眼冒光,顫抖著手接過,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,放進貼身的口袋裡,“要,謝謝兄弟。”
男人像是開啟話匣子大吐苦水道:“我都幾個月沒吃過東西了,再不吃點人類的食物我真要去吃人了。”
說完他好像又覺得自己對著人類說這些不太好,向安幼清保證道:“放心美女,我是有良心的喪屍,你救了我的命,我是不會吃你的。”
因為那個詭異的稱呼,安幼清沉默,“我是男生。”
喪屍摸了把後腦勺,“對對,我知道,”他單純是鬼迷心竅,幾萬年沒見過長這麼好看的人才脫口而出這麼荒唐的稱謂,“嘴瓢,我是想喊美人的。”
“……”安幼清有點懷疑男人是不是太久沒吃東西所以腦子餓壞掉了。
季酒同樣覺得他腦子不正常,他張口道:“你有病嗎?拿了東西就滾遠點。”
季酒不說話時很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存在,張口時聲音冰冷帶刺,異化後連帶著之前頹喪的氣質都一掃而空,哪怕不知道他的真實實力也讓人覺得不容小覷。
果不其然,喪屍對上他冷冽的視線頓時緘口不言,他張了張口像是想說些什麼,但是迫於季酒的威壓還是老老實實閉上嘴,安靜地走在他們身邊。
安幼清問他:“你是怎麼變成喪屍的?”
喪屍偷偷覷了季酒一眼,見他神色不變才開口道:“我原來是破曉的異能者,編號186,被源病毒感染後異化成喪屍,後面乾脆加入研究所了。”
“編號186?你認識編號187嗎?”
編號186果不其然點頭,他如實說道:“認識啊,他之前也是我的隊友,後來好像是死了吧。”
季酒和安幼清對視一眼,默契地沒有開口。
編號186卻是憋不住話的性子,侃侃而談介紹起了他們的任務,“喪屍王好像要甦醒了,研究所最近一直在找治癒系異能者,高層失心瘋了,天天催我們,我們去哪裡找啊。”
他小聲嘟囔道:“還想控制喪屍王統一末世,當自己是秦始皇嗎……痴人說夢天天做無用功。”
季酒淡淡道:“所以你不還是在做。”
編號186梗了下,訕笑道:“我這不是走投無路嗎……你原來也是異能者吧,應該知道他們對喪屍的排斥有多大。”
這話不假,不然季酒也不會被趕出基地。
喪屍苦笑,“被感染後沒有死都是不幸中的萬幸,我現在就能多活一天就多活一天。”
“對了,你們原來是哪個基地的?曙光的?”
季酒簡短道:“嗯。”
喪屍看出他不欲交談,便也閉上嘴,眼睛卻忍不住偷瞄他懷裡的人,安幼清剛洗完澡,熱水蒸得人渾身暖呼呼的,被催促著出門時他沒有穿鞋,季酒從房間裡順了件乾淨的大衣把人包住。
氣溫驟降,夜晚起了濃霧,空氣中瀰漫著冷氣凝結的細小冰粒,簌簌砸在地上。喪屍是不怕冷的,但安幼清很怕冷,他維持著一個舒適的姿勢窩在季酒懷裡,睡眼濛濛得半合著眼。
編號186的方向正好能看到他毫無瑕疵的臉,別說是在現在,哪怕是末世降臨前,他都沒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人。
男人在心裡嘆了口氣,只可惜落在研究所手裡,還是完全沒有異能的普通人,不知道以後會被怎樣對待。
研究所高層徇私利己,時常會在活人身上試藥,將人折磨得痛不欲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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