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到虞堯的視線,不耐煩甩了甩半乾的頭髮,含著煙口齒不清道:“看什麼看?”
虞堯內心不屑,沒跟他一般見識。
有本事就去在安幼清面前兇,呵呵……
宿管坐在地上只覺得渾身不舒坦,他敲門。
安幼清的聲音隔著門板模糊不清,“做什麼?”
“給我拿個打火機。”宿管咬著香菸棕色的濾嘴,煙癮有點上來了。
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後,安幼清將門開啟遞給他打火機,他臉頰因為悶熱有點泛紅,嘟嘟囔囔抱怨:“要打火機幹嘛?”
抬頭就看見宿管叼在嘴裡的煙。
“點菸。”宿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打火機揣進褲兜裡,冷冰冰反問,“不行?”
安幼清用那雙淺色的眼眸靜靜看著他不說話。
“……”宿管又把打火機塞進他的手裡,十分不耐煩擺手,“不抽了行了吧。”
順便還把嘴裡的煙揉成一團,丟在地上用鞋尖捻了捻。
安幼清啪一聲把門摔在宿管臉上。
“脾氣真壞。”宿管特別小聲音說了一句話後默默回到原地坐下了。
兩個大男人相看生厭,多說一句話都欠奉。
逃課已成定局,虞堯隨遇而安,索性也不回教室裡,在晚自習時間結束後就回了宿舍,心安理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。
然而第二天一整天,都沒有老師來找他談話,就彷彿昨晚逃課的事無人知曉,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,再次來到晚自習。
不知昨晚發生了什麼,今天夏青一大早就好端端坐在自己座位上,身上的傷口也簡單處理過了。
安幼清沒有討論這件事,虞堯就沒有多加過問,只要夏青醒過來就好,這樣安幼清就不用難過了。
但是施加在夏青身上的暴力仍然沒有消失。
大課間時,安幼清和林哀一起離開不知去了哪裡,而在這個空檔,夏青被兩個人喊走了,是自己班的男生,平常總跟在謝易身邊。
謝易在自己座位上和別的同學說說笑笑,看上去跟夏青被霸凌毫無關係,但虞堯不相信這件事沒有他從中作梗。
在三人一起離開教室後,虞堯靜靜等了一會兒,也起身跟了上去,這次他們去的是男衛生間裡面,虞堯站在外面慢條斯理洗著手。
而衛生間裡面的隔間裡傳來難以抑制的痛呼,但是又刻意壓低,不想讓別人聽見,又或者是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,好一會兒後,衛生間裡面才恢復安靜。
虞堯關上水龍頭站在原地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他抬起頭看向面前的鏡面,規矩的腳步聲響起,從鏡面裡,他看到夏青緩緩走出來。
身側蜷縮的手指上還在滴血,夏青神態自若來到虞堯旁邊,開啟水龍頭沖洗乾淨手上噁心的血,微笑著對虞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“不要告訴清清。”








